李師師到底是混跡風月場的人精。
麵對姬未央這火藥味十足的質問她不僅沒惱反而掩唇一笑那雙似喜非喜的眸子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什麼少爺和管家。
分明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小姐帶著情郎出來見世麵,結果還沒進門就吃醋了。
“哎喲,這位少爺真會說笑。”
李師師腰肢輕擺,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勁兒把周圍的空氣都攪得粘稠了幾分“奴家這不是看管家大哥長得英武想替少爺您試試身手嘛。畢竟這醉仙樓裡魚龍混雜沒點本事可護不住您這金尊玉貴的身子。”
她側過身做了個極其優雅的“請”的手勢,眼神卻若有若無地勾了蘇辭一眼。
“既然二位是一起來的那便請一同上樓吧。奴家那裡有剛溫好的‘梨花白’,正好給二位爺暖暖身子。”
姬未央冷哼一聲雖然心裡還是不爽,但這台階算是有了。
“這還差不多。”
她把摺扇“唰”地一收揚起下巴像隻驕傲的小孔雀一樣大搖大擺地往樓上走去。路過蘇辭身邊時,還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跟上!愣著幹什麼?還要本少爺請你不成?”
蘇辭摸了摸鼻子,一臉無奈。
這叫什麼事兒啊?
讓你保護陛下,結果你帶陛下逛青樓?這要是讓太後或者那幫禦史知道了明天早朝估計能用唾沫星子把他給淹死。
“是,少爺。”
蘇辭認命地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把那個燙手的繡球隨手扔給了路邊一個乞丐引得後麵又是一陣哄搶。
…
醉仙樓頂層,天字型大小雅間。
這裡隔絕了樓下的喧囂布置得清幽雅緻。牆上掛著幾幅淡墨山水,角落裡燃著瑞腦金獸窗戶半開正好能看到秦淮河上那如夢似幻的燈火。
“二位爺,請。”
李師師親自斟酒,那雙素手在燭光下白得反光。
她並沒有坐在主位而是極其自然地挪到了蘇辭身側距離把控得剛剛好——既不顯得輕浮,又能讓蘇辭聞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冷香。
“這位…管家大哥。”
李師師端起酒杯媚眼如絲“剛才樓下人多,奴家還沒請教高姓大名呢?”
她也是閱人無數這男人雖然易了容但這身氣度,還有剛才接繡球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內力絕不是普通人家養得起的奴才。
這人身上,有殺氣更有權氣。
甚至比旁邊那個咋咋呼呼的“少爺”,更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免貴,姓蘇。”
蘇辭往後靠了靠避開她湊過來的身子語氣淡淡“就是個跑腿的,當不得姑娘這一聲大哥。”
“蘇大哥真謙虛。”
李師師笑得更甜了身子卻像沒骨頭似的又往蘇辭那邊傾了幾分“奴家看人的眼光向來很準。您這雙手骨節分明虎口有繭,不像是幹粗活的倒像是…握刀的?”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蘇辭放在桌上的手。
“咳咳!”
一聲重重的咳嗽聲,突兀地打斷了這邊的曖昧。
姬未央坐在對麵手裡的摺扇被她捏得咯吱作響。她死死盯著李師師那隻不安分的手,如果眼神能殺人這花魁現在已經變成刺身了。
“那個誰!李姑娘是吧?”
姬未央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這酒是隻倒給下人的嗎?本少爺坐在這兒半天了,連口水都沒喝上這就是你們醉仙樓的待客之道?”
李師師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臉上依舊笑顏如花。
“哎呀,少爺恕罪是奴家疏忽了。”
她轉身給姬未央倒了一杯酒語氣卻沒那麼熱絡了“少爺請用這‘梨花白’可是奴家親手釀的,尋常人可喝不到。”
“哼。”
姬未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即嫌棄地皺起眉頭“什麼破酒還沒我家的漱口水好喝。”
這就純屬找茬了。
蘇辭在旁邊聽得直扶額。我的小祖宗誒你喝的那可是宮裡的禦酒,這民間的佳釀能比嗎?
“少爺既然喝不慣,那奴家這就讓人換一壺。”李師師也不惱依舊笑盈盈的“不知少爺想聽什麼曲子?奴家給您彈一曲助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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