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沿著陡峭的石階向下，周圍的空氣變得越發潮濕陰冷。
這裡不再有那種乾燥的墨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福爾馬林、硫磺以及某種不知名草藥的怪異味道。
這種味道並不臭，但卻極其刺鼻，吸進肺裡有一種火辣辣的灼燒感。
“大家都把防毒麵罩戴好。”
“這下麵的空氣裡含有大量的汞蒸氣和揮發性生物鹼，不想變成傻子就別亂摘。”
楊蜜乖巧地點了點頭，雖然隔著麵罩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緊緊抓著江寒衣角的手，顯示出她此刻內心的極度不安。
石階並不長，大概走了兩三分鐘，四人就來到了盡頭。
借著手電筒的光束，第八層的全貌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一個比第九層更加寬敞的環形大廳。
大廳地麵不再是木質的，而是鋪滿了帶有暗紅色紋路的黑曜石，光滑如鏡，倒映著眾人慘白的燈光。
而在大廳四周，擺放著幾十尊巨大的青銅鼎。
這些鼎足有半人高，造型奇特，並不是常見的圓形或方形，而是呈現出一種類似人類頭骨的形狀。
“這是.....煉丹爐？”
趙文卓走到一尊青銅鼎前，想伸手去摸，但想起之前的教訓，又縮了回來。
“煉丹？”
江寒冷笑一聲，走到鼎邊，用工兵鏟輕輕敲了敲鼎身。
“當——”
聲音沉悶，說明裡麵裝滿了東西。
“在魔國的教義裡，所謂的丹藥，可不是太上老君煉的那種仙丹。”
“那是什麼？”德爺好奇地湊過來。
“是蠱。”
江寒手中的鏟子猛地一用力，撬開了鼎蓋。
“噗嗤——”
一股白色的蒸汽瞬間湧出。
待蒸汽散去，眾人往鼎裡一看，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隻見巨大的鼎腹內，是滿滿一鼎黑色的粘稠液體。
而在液體之中，浸泡著無數條長著人臉的小蛇！
這些小蛇大概隻有手指粗細，通體透明，能清晰看到裡麵的內臟，而它們的頭部，竟然長著一張微縮的人臉，五官俱全，甚至還在微微抽搐！
“嘔——”
楊蜜哪怕戴著防毒麵罩，看到這一幕也差點吐出來，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這是人麵蛇的胚胎。”
江寒語氣平靜：
“魔國人認為，蛇是連接地下世界的使者，而人是萬物之靈。”
“所以他們試圖將兩者的基因融合，創造出一種既能適應地下環境，又擁有人類智慧的新物種。”
“基......基因融合？”
趙文卓瞪大了眼睛：“幾千年前的人懂基因工程？”
“他們不懂DNA雙螺旋，但他們懂嫁接。”
江寒指了指那些青銅鼎：
“這些鼎，就是他們的培養皿。”
“利用水銀防腐，利用特殊的寄生蟲作為載體，將人類的胚胎組織移植到蛇身上，強行誘導變異。”
“這不叫煉丹，這叫嵌合體實驗。”
聽到嵌合體這個現代生物學術語，用在這個陰森恐怖的古代遺跡裡，眾人隻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恐懼感。
“瘋子.....這群人簡直是瘋子.....”
德爺喃喃自語，看著一鼎鼎令人作嘔的實驗品，隻覺得後背發涼。
“這還隻是開胃菜。”
江寒帶著楊蜜繞過青銅鼎，走向大廳的內側。
那裡，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排高大的木架子。
架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透明琉璃罐。
沒錯，是琉璃。
在那個時代，如此純凈透明的琉璃簡直價值連城，但在這裡，它們隻是用來裝標本的容器。
“啊！那是.....”
趙文卓的手電筒掃過其中一個罐子，瞳孔猛地一縮。
那罐子裡黃色的液體中，懸浮著一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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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普通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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