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腳步聲在空曠的木梯上回蕩。
隨著眾人緩緩向下，那股瀰漫在第四層的鐵鏽味和煞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來越濃鬱的異香。
這香味並不刺鼻，反而帶著一種蘭麝混合的甜膩，聞久了竟然讓人有一種飄飄欲仙的微醺感。
“好香啊......”
胖子吸了吸鼻子，原本緊繃的神經似乎都放鬆了下來，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兒：
“江爺，這味兒不對勁啊，怎麼跟進了溫柔鄉似的？剛才還是打打殺殺的兵器庫，這一層怎麼......這麼像會所？”
“閉嘴。”
江寒走在最前麵，並沒有被這香氣迷惑，反而眉頭緊鎖，擡手示意眾人停下：
“把避毒丹含在舌下，別吞下去。”
“這香氣裡有‘迷魂散’的成分，雖然不緻命，但能讓人產生幻覺，也就是俗稱的——鬼遮眼。”
眾人聞言心頭一凜，連忙照做。
當他們終於走完最後一級台階，站在第三層的入口處時，即便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這裡根本不像是一座陰森的古墓。
這裡簡直就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天宮！
整個第三層的空間極其開闊，四周的牆壁不再是漆黑的木頭或岩石，而是貼滿了金箔和玉片，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地麵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雖然歷經數百年，依然色彩鮮艷。
而在大廳的中央，擺放著幾十張矮案，上麵擺滿了金銀器皿，彷彿一場盛大的宴席剛剛散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牆壁上那一幅幅巨大的彩色壁畫。
畫中描繪的是一副“群仙宴樂圖”。
無數身穿霓裳羽衣、身材曼妙的飛天仙女，手持琵琶、長笛，在雲端翩翩起舞，那身姿飄逸，神態嫵媚，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牆上飛下來。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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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蜜看著那些壁畫，忍不住讚歎：
“太美了......這畫工，比敦煌的飛天還要精緻。”
“確實美。”
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甚至忍不住湊到一幅畫前，近距離欣賞一位反彈琵琶的“仙女”：
“嘖嘖，看看這身段，看看這眼神，簡直就像是活的一樣......哎？”
突然，胖子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往後一跳，手裡的黑鐵棍差點砸到腳背上。
“怎麼了？”冷月立刻警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斬屍魔刃。
“她......她剛才好像沖我眨眼了！”
胖子指著牆上的那個仙女，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真的！我發誓！她真的眨眼了！還衝我笑了一下！”
“胖子，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楊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是畫啊，怎麼可能眨眼？”
“我沒看錯！那眼神......那眼神特別勾人，就像是要把我的魂兒給勾走一樣！”胖子急得滿頭大汗。
直播間的觀眾本來還在感嘆這層樓的富麗堂皇，聽到胖子這話，瞬間畫風突變。
“臥槽！畫中仙？這劇情我熟，聊齋是吧？”
“胖子你是不是單身太久了，看牆皮都眉清目秀的？”
“別說，這畫真的有點邪門，盯著看久了感覺她們真的在動！”
“江神快看看！這畫是不是有問題？”
江寒聞言，走到那幅壁畫前。
目光穿透了表層的顏料，直視牆壁的內部。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胖子沒看錯。”
江寒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壁畫上那位仙女微微隆起的臉頰：
“這根本不是畫。”
“這是——人。”
“人？！”眾人大驚失色。
“這是觀山太保獨有的封繪術。”
江寒聲音冰冷：
“他們挑選相貌絕美的舞女，先灌下水銀定住容顏，然後趁著她們還沒死透，直接將她們封進牆壁裡，隻露出一麵皮膚。”
“再請畫師在她們的皮膚上作畫，將她們與壁畫融為一體。”
“因為水銀的作用，她們的屍體幾百年都不會腐爛，皮膚依然保持著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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