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渾身一僵，站在原地。
他看著在疼得麵色發青的棒梗，又看了看旁邊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裡像被貓爪撓過。
這麼多年的情分，他怎麼能見死不救？
他剛要開口，就感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寒意。
他擡眼，對上趙悍紅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那雙眼，好像在說：你敢多說一句廢話試試？
傻柱喉嚨發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趙悍紅是如何掰斷他的手，如何當著全院的麵，把他的錢一掃而空。
他這輩子，還沒怕過誰，可現在，這個女人隻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他雙腿發軟。
“怎麼？啞巴了？”趙悍紅冷笑一聲，手中的賬本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秦淮茹心沉到了穀底。
傻柱沒開口，就是默認了。
她用眼淚和柔弱，捆住了傻柱十幾年，可現在竟然因為別的女人一個眼神，就讓那段“情分”變得分文不值。
她想求饒，可趙悍紅那張臉，比冰塊還要硬。
這時，人群裡易中海那張老臉黑得像鍋底。
在街道辦受的氣本來就一直沒撒，現在又看傻柱被一個女人拿捏，心裡的火氣如火上澆油般。
他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邁步上前。
“趙悍紅！你太過分了！”易中海沉聲開口，試圖用一大爺的威嚴鎮住場麵。
“棒梗隻是個孩子，你竟設下機關，將他的手夾傷！還趁機要挾秦淮茹，清算什麼舊賬？傻柱以前幫襯賈家，那是他自願！你剛來我們院，就挑撥鄰裡關係，強迫人家還錢，簡直目無尊長，不講道德！”
他把“道德”二字咬得極重，希望能再次喚起院裡人的同情心和對趙悍紅的指責。
趙悍紅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看手裡的賬本，沒理他。
“自願？”她聲音拔高了幾分，環視了一圈院裡的人，“你們這幫人，誰能天天去隔壁人家打秋風，十年如一日，一分錢不花，還美其名曰‘自願幫襯’？一大爺，您這麼大方，哪趕明兒，我們都去你家，讓你幫襯我們唄!”
說著，她又指了指傻柱那隻脫臼的手，“我男人以前給人家做牛做馬，現在我來了，就歸我管了。！”
接著，她目光轉向傻柱，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至少在眾人看來是“溫情”的關切：“柱子，你這個月的工資，是不是還沒給我呢？”
傻柱打了個激靈。
他趕緊從兜裡掏出裝著工資的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趙悍紅滿意地接過，隨意地數了數，然後把錢收進口袋。
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小本子，用指尖輕敲了幾下。“易大爺，您剛才說的‘道德’，我也愛聽。不過，我這人粗俗，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我隻知道，誰的飯盒空了，誰的碗裡多了一勺油。我來之前，我男人連個能穿的衣服都沒幾件，這錢都去哪兒了？”
她話裡有話，雖然沒點秦淮茹的名，但所有人都清楚指的是誰。
秦淮茹的臉色更白了，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棒梗，彷彿這樣就能得到一點庇護。
林澈就在這時候，騎著他的鳳凰牌自行車，一路“叮鈴鈴”地滑進院子。
“哎喲，這是怎麼了？”林澈推著車，穿過人群，走到趙悍紅身邊，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悍紅同誌，一大爺，這是吵什麼呢？”
易中海見到林澈，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找的這個女人，在院裡搞得烏煙瘴氣！傷了孩子，還強迫秦淮茹還錢！你不是說要促進家庭和諧嗎？這就是你說的和諧？”
林澈“嚴肅”地皺了皺眉，然後他從趙悍紅手裡接過賬本，翻了幾頁。
他拿起賬本，對準易中海，聲音裡帶著幾分“教育”的意味：“一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強迫’？這叫‘持家有道’！”
“您看，這賬本上記著清清楚楚，哪個年頭，傻柱同誌偷偷給賈家送了多少肉菜，多少粗糧細糧。這每一筆，在當初雖然是幫襯，但在現如今，悍紅同誌來治家，清理家庭財務，這就是變相的借貸！按係統……哦不，按咱們街道辦最新文件精神，這都得算成是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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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賬本，聲音洪亮，對著全院的人說：“林幹事說過，不能讓好人吃虧！不能讓咱工人階級的錢，白白流進某些人的腰包！現在悍紅同誌，是在幫咱們院的老實人止損！這是大公無私！這是家庭和諧的堅實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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