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您是院裡的主心骨，老太太的安危現在全靠您了！快，背上老太太！”
易中海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就要照做。
“我……我這就背……”
“您等等！”林澈又攔住了他，轉向人群，“誰家有三輪車？或者誰去街口幫忙叫一輛？”
院裡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想沾這麻煩事。
林澈“痛心疾首”地一跺腳：“算了，指望不上你們！”
他轉身推過自己那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跨了上去。
“一大爺，您趕緊背著老太太往外走，我騎車到前麵衚衕口去攔車！咱們醫院門口匯合！”
說完，“叮鈴鈴”一陣清脆的車鈴聲，林澈已經騎著車衝出了院門，隻留下一個“為人民服務”的瀟灑背影。
易中海看著林澈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懷裡不省人事的老太太，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他明白了。
這小畜生，是把所有麻煩事都甩給了他！
背人的是他，跑前跑後的是他，到了醫院掏錢的，肯定也得是他！
可現在，全院人都看著，老太太就在他懷裡，他能怎麼辦？
“老易，快啊！老太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一大媽在一旁急得直掉淚。
易中海一咬牙，用盡全身力氣，將瘦小的老太太背到自己那已經有些佝僂的背上。
他隻覺得背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他一步步往外挪，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易中海那狼狽不堪的背影，渾身冰冷。
她最後的指望，就這麼倒下了。
傻柱也看著。
他看著那個往日裡對他頤指氣使，動不動就開全院大會教育他的一大爺，此刻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背著另一個“吸血鬼”，落魄地離場。
他又轉頭，看向趙悍紅。
趙悍紅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她隻是走到傻柱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看清楚了？這就是你想過的日子？”
傻柱渾身一震。
……
醫院，急診室外。
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
易中海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衣衫全被汗水浸透了。從四合院到醫院，這一路，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醫生從急診室裡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我是她鄰居，一個院的。”易中海連忙上前。
“病人是受了什麼刺激？急火攻心，高血壓引起的暫時性昏厥。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這麼折騰。”醫生看了看手裡的病歷，“先交一百塊錢押金，辦住院手續吧。要留院觀察幾天。”
一百塊！
這三個字像一把鎚子，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這一百塊下去，他家這個月就得喝西北風！
他的手伸進口袋，摸著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遲遲不願拿出來。
“一大爺。”
林澈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手裡還拿著一瓶橘子汽水，正擰開蓋子。
“醫生怎麼說？”林澈喝了一口，一臉關切地問。
“要……要住院，交一百塊押金。”易中海的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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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您快去交吧。老太太的身體要緊。”林澈說得輕描淡寫，“這事畢竟是因您而起，您召集的大會，您請的老太太。您多出點力，多花點錢，也是應該的。這是責任，也是擔當嘛。”
責任？擔當？
易中海死死攥著口袋裡的錢，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為老太太付醫藥費，而是在為自己的愚蠢買單。
他求助似的看向跟過來的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
劉海中背著手，把頭轉向另一邊，研究起了牆上的宣傳畫。
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開始算賬：“老太太這病，得花不少錢吧？哎，我兒子下個月結婚，手頭緊，實在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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