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捕獸夾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
而是一種黏膩的感覺，從棒梗指尖傳來。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指，被一張塗滿了膠水的老鼠貼，死死地粘在了窗台上。
那膠水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黏性極大，任憑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
棒梗心裡一慌。
他想叫，又怕被人發現。
隻能壓低了聲音，像小貓一樣哼哼著。
屋裡的燈，突然亮了。
窗戶“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推開。
趙悍紅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出現在他麵前。
“又來偷東西了？”
趙悍紅的聲音很平靜，但聽在棒梗耳朵裡，卻比任何咒罵都可怕。
棒梗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我……我沒有……我就是路過……”
“路過？”趙悍紅冷笑一聲，“路過能把手伸到我家窗台上？”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發火，也沒有動手。
隻是靜靜地看著棒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掉進陷阱的獵物。
她轉身，從屋裡拿出一把剪刀，“哢嚓”一聲，連著那塊窗檯的木皮，把整個老鼠貼都剪了下來。
棒梗的手，還粘在上麵。
“走吧。”趙悍紅說道。
“去……去哪兒？”棒梗帶著哭腔問。
趙悍紅沒有回答，隻是抓著他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徑直朝著院門口走去。
“不……我不去！放開我！媽！奶奶！”
棒梗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開始大聲哭喊起來。
他的哭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賈家的燈，亮了。
秦淮茹和賈張氏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棒梗！我的乖孫！”
“趙悍紅！你這個毒婦！你要把我兒子帶到哪裡去！”
秦淮茹衝上來，想把棒梗搶回來。
趙悍紅側身一躲，另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秦淮茹的手腕。
“帶他去他該去的地方。”
趙悍紅的語氣，冷得像冰。
“派出所。”
“派出所”三個字，像三道炸雷，在秦淮茹和賈張氏的頭頂轟然響起。
“不！你不能這麼做！”
秦淮茹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瘋狂地搖頭，聲音淒厲。
“他還是個孩子！他就是餓了，想找點吃的！你不能把他送去派出所！那會毀了他一輩子的！”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是她最擅長的武器。
眼淚、柔弱、下跪。
她用這三樣東西，在四合院裡無往不利，讓傻柱為她當了十幾年的牛馬。
可這一次，她麵對的，是趙悍紅。
趙悍紅低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孩子？”她冷笑一聲，“上次夾了手，還沒記住教訓。這次又來偷，下次是不是就要撬門了？”
“他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沒有義務慣著他。”
“我告訴你，秦淮茹，今天我把他送去派出所，不是為了毀了他，是為了救他。也是為了救你們賈家。”
趙悍紅的話，讓秦淮茹愣住了。
院裡其他人家也被驚醒了，紛紛披著衣服出來看熱鬧。
林澈也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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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大半夜的，又怎麼了？”
賈張氏看到林澈，就像看到了仇人，指著他破口大罵：
“都是你這個小畜生！是你出的壞主意！你要害死我孫子！”
老王頭慢悠悠出來，“臭婆娘，敢說林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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