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易中海停下腳步，指著門外，對一大媽下令，“去敲二大爺和三大爺家的門，就說我說的，開全院大會！”
一大媽愣了一下：“這都幾點了？”
“就現在！”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我今天晚上，就要讓何雨柱當著全院的麵，把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說完，他不再理會一大媽，自己一把拉開屋門，走到院子中央。
夜風吹在他臉上，冰涼。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漆黑的院子，吼出了那句他曾經說過無數遍，卻從未像今晚這樣充滿屈辱和憤怒的話。
“全院開會！”
“何雨柱！你給我滾出來！”
易中海一聲怒吼，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池塘，整個四合院瞬間被驚醒。
“吱呀”、“吱呀”的開門聲接連響起。
一盞盞油燈亮起，驅散了院子裡的黑暗，也照亮了人們睡眼惺忪又帶著好奇的臉。
“這大半夜的，又鬧什麼幺蛾子？”
“聽聲音，是一大爺，火氣不小啊。”
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也披著衣服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各自的家人。
很快，院子中央就站滿了人。
傻柱家的門也開了。
趙悍紅像一堵牆似的現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傻柱跟在她身後，看著院子中央臉色鐵青的易中海，心裡有點發虛。
林澈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自己屋裡晃了出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靠在門框上看著。
易中海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地釘在傻柱身上。
等人都到齊了，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又沉重，充滿了悲愴。
“各位街坊，這麼晚把大家叫出來，是我易中海不對。但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心裡堵得慌啊！”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咱們院的聾老太太，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人事不省！”
“老太太是什麼人？是烈士家屬，是咱們院裡所有人的長輩！她老人家一輩子無兒無女，把誰當親孫子一樣疼，大夥兒心裡都有數！”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傻柱，變得嚴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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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我問你，老太太是不是從小看著你長大？是不是有好吃的第一個想著你？你小時候跟人打架，是不是老太太護著你？”
傻柱被問得啞口無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對老太太的感情是真的，這一點，他沒法否認。
易中海見狀，音量陡然拔高，充滿了道德的審判力。
“是！老太太是對你好！可你是怎麼回報她的？”
“她老人家因為你的婚事，急火攻心，現在躺在醫院裡生死未蔔！你呢？你今天在幹什麼？”
“你買了自行車！買了縫紉機！買了手錶和收音機！”
“你在家裡聽著小曲兒，享受著新生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老太太在醫院裡正受著罪？你那嶄新的自行車，蹬起來心裡就一點不硌得慌嗎？你聽的那收音機，聲音就那麼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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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院裡不少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孝道，在什麼時候都是壓死人的大山。
秦淮茹站在人群裡，看著傻柱難看的臉色，心裡升起一絲快意和希望。
“一大爺說的對，傻柱這事兒辦得是不地道。”
“是啊，老太太還病著呢，他這邊就大操大辦，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易中海聽著周圍的議論，感覺自己失去的威信又回來了幾分。他上前一步，逼視著傻柱，圖窮匕見。
“何雨柱！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老太太的醫藥費，你必須得出！”
“你今天買回來的那些東西，明天就都給我賣了！換成錢，給老太太交醫藥費！什麼時候老太太出院了，你什麼時候再想你那些享受的事！”
這話一出，全場都靜了。
這是要逼著傻柱大出血啊！
傻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看看易中海，又回頭看看趙悍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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