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散發著黴味的隔間裡，彷彿被整個世界遺棄在了這個骯臟的角落。
窗外，傳來鄰居大聲嗬斥孩子的聲音，以及樓下小吃攤刺耳的吆喝聲。隔壁的呼嚕聲停了，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起床聲和咳嗽聲。走廊裡，有人趿拉著拖鞋走過，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然後是公用廁所衝水的聲音，嘩啦啦，響了好久。
每一種聲音，都清晰地、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耳朵，提醒著他所處的環境，剝奪著他最後一點可憐的隱私和尊嚴。
他緩緩放下肩上沉重的編織袋，它像一具屍體一樣癱倒在牆角，揚起一片灰塵。他走到那張破床前，看著那張汙穢的草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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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開啟行李箱，找出自己唯一還算乾淨的一張舊床單，鋪了上去，勉強隔絕了直接接觸。然後，他坐在床沿，環顧四周。
牆壁上黴斑的形狀，像一張張嘲諷的鬼臉。窗外狹窄的天空，被電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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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是一對男，用聽不懂的方言互相辱罵著，伴隨著東西摔碎的聲音。很快，另一個聲音加勸架，嘈雜不堪。
陳默緩緩躺倒在床上，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他睜著眼睛，著天花板上因為滲水而形的、猙獰的黃水漬紋路。
各種噪音如同水般湧來，將他包裹。
他知道，從踏這裡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經徹底了另一個軌道。一個充滿艱辛、屈辱、未知和危險的軌道。
而他，別無選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