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羅德裡戈·阿爾卡拉耳中時,他正在憲政區情婦那充斥著廉價香水和慾望氣息的臥室裡,享受著可卡因帶來的虛幻巔峰和情婦諂媚的侍奉。床頭櫃上散落著金錶和鑽石手鏈,窗外是瓜達拉哈拉西區閃爍的、象徵著他權勢的燈火。
他的一個親信手下,“瘋狗”馬科斯,連門都沒敢敲,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甚至顧不上情婦刺耳的尖叫和羅德裡戈瞬間陰沉的臉色。
“老……老大!出事了!出大事了!”馬科斯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汗珠從他額頭滾落,“亡靈節大道……我們的運輸隊……全……全完了!”
羅德裡戈臉上的迷醉瞬間被暴戾取代。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赤著上身猛地坐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馬科斯,像一頭被激怒的棕熊。“說清楚!什麼全完了?貨物呢?錢呢?”
“都沒了!三輛車,八個兄弟……全都死了!”馬科斯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他們被擺成了……擺成了一個蜘蛛的樣子!路上還用血寫著……寫著‘幽靈’(FANTAS)!”
“蜘蛛?幽靈?”羅德裡戈愣了一下,隨即,一種被極度羞辱和挑釁的狂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裡爆發。他猛地抓起床頭那瓶昂貴的唐塔裡尼龍舌蘭,狠狠砸在對麵的鍍金鏡子上!
“砰——嘩啦!”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酒液四濺飛散,嚇得情婦縮在床頭瑟瑟發抖,馬科斯也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誰?!!”羅德裡戈的咆哮震動了整個房間,他臉上的橫肉扭曲,青筋暴起,“是哪個狗孃養的雜種敢動我羅德裡戈·阿爾卡拉的人?!是錫那羅亞那些陰溝裡的老鼠?還是‘長老’那個老不死的暗中搞鬼?!說!!”
他幾步衝到馬科斯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麵,濃重的酒氣和興奮劑的味道噴在馬科斯臉上。“我要知道是誰!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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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不知道……”馬科斯幾乎窒息,艱難地吐字,“現場很乾淨,手法……非常專業,不像普通的黑吃黑……警察那邊,‘禿鷲’也說沒見過這種風格……”
“專業?幽靈?”羅德裡戈猛地將馬科斯摜在地上,像一頭困獸般在滿地狼藉中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我不管他是幽靈還是惡鬼!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的怒火需要宣泄口,需要立刻、用最殘忍的方式,向所有窺伺他地位的人證明,挑戰他羅德裡戈·阿爾卡拉的下場。
“馬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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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跛子”何塞,那個負責“小跳蚤”所在區域小額賬目收取的小頭目,被如狼似虎的打手從情婦床上拖出來,帶到了羅德裡戈麵前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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