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食肆,居然不叫著我一起?」
懶洋洋的嗓音從門外飄了進來。
少年一身收腰緞藍色天水長袍,玉牌輕墜,手中摺扇不緊不慢地搖著,踏進屋時帶進一縷微涼的風。
宋盈瞧見他來,福了福身,「三公子。」
沈晨曦卻一把將宋盈扶住,朝來人瞪去,「三哥,你走路再像鬼似的沒聲響,我就讓你真成鬼。」
「小妹這麼凶?」沈沐允故作傷心狀,玉冠束起的墨發輕搖,俊挺的五官儘顯英姿颯爽。
「還有,這是姐姐的房間,以後進來要敲門!」沈晨曦攥緊宋盈的手,語氣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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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對著宋盈時,神色卻霎時軟了下來,聲音也柔了,「姐姐走,我們走,不理他!」
宋盈被她拽著走向屋外的馬車,眼尾卻輕輕掃過身後仍笑得玩世不恭的少年。
目光相對的瞬間,少年眼中的頑劣被陰沉冷寂取代。
那一眼,與沈弈珩骨子裡的狠辣陰毒如出一轍。就好像,紈絝子弟隻是他的偽裝色……
「哎,晨曦,盈盈!」沈沐允忙追上二人,「你倆還真不等我啊!」
「什麼食肆那麼好吃,你都沒有帶我吃過!」
沈沐允不急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後。
他也不懂長兄到底在乾什麼,又是讓他當著宋盈的麵舞那套劍法,又是讓他時刻跟著宋盈。
若不是給了他足足十兩銀子當報酬,他才懶得跟呢!
沈晨曦嫌他聒噪,一下馬車便拽著宋盈直奔那間鋪子。
「姐姐,你看!」
她晃了晃宋盈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送你的鋪子,喜歡嗎?」
宋盈望著麵前的鋪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譜子的牌匾都是金子做的,店內設置得古色古香,擺了不少的玉石古玩。
「晨曦……」她聲音有些輕。
自從主母出事以後,從沒有人給她準備過禮物。
她不明白,明明和妹妹同一天出生,為何會天差地別。
妹妹的每個生辰,父兄都會廣邀賓客,熱鬨非凡。
而她隻能被關在柴房,踮腳望著天上偷來的那一束煙花,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一句:生辰快樂。
她隻能,偷走妹妹的一束煙花。
「好啊沈晨曦!」沈沐允先嚷了起來。
「我過生辰,你不過隨手丟我幾件異域搜羅來的玩意兒!憑什麼給她備這樣重的禮?」
沈沐允痛心疾首地抱起玄關處那隻翠玉花瓶,「前朝的花瓶!你一向寶貝似的,就這麼充當門麵了!」
沈晨曦輕哼一聲,「姐姐喜歡,我全都給她!送姐姐這些我還嫌少呢!」
她將裝著地契的匣子塞到宋盈手中,「姐姐,你權當經營著玩,虧了也不怕,我再給你盤十間八間……」
不等沈晨曦說完,宋盈便輕輕抱住了她。
眼裡像是漾著一層水光,亮瑩瑩的,「有你在,我不怕虧。我們一起經營。」
沈晨曦愣了愣,旋即甜甜笑著,「好呀!」
她早就盼著有個姐姐陪她了。有些話,有些事,唯有姐妹之間才最懂得。
女子之間的相知與默契,是這世間最珍貴的情誼。
「掌櫃在哪?把所有好吃的菜全都給我來一遍!我要帶我妹妹都嘗嘗!」
一道囂張至極的聲音傳來。
宋懷安直接將一錠銀子放在桌子,看向身邊的一男一女。
「二哥,小妹!為了慶祝小妹能進青梧書院,今天我請客,隨便吃!」
宋盈的臉當即陰沉下去。
「多謝三哥哥。」甜膩膩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呀!」宋玉像是才看見似的,訝異地抬頭,目光直直落向隔壁桌的宋盈,「那不是姐姐嗎?好巧啊!」
宋盈望向三人,語氣微冷,「好巧。二哥,三哥,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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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晨曦蹙眉,看向宋玉的目光有些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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