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遙遠,還未行至神醫穀,天色就暗沉下來。
晚上的山林,是有狼群的。她曾經碰到過,若非周圍有能驅趕野獸的藥草,險些喪命。
宋盈趁著天黑前及時尋到了那草藥的位置,她將馬兒的周圍都擺上一層藥草,自己翻上了附近的一棵樹。
既能隨時觀察周圍情況,又相對安全。
可另一邊的宋玉,相比之下就沒有那樣從容了。
她蜷縮在馬車裡,吃著凍硬的點心,委屈地抹了把眼淚。
「這都是什麼鬼地方,這麼冷,還迷了路……」
宋玉嫌棄地看一眼杯中早已涼透的茶,氣得將茶盞砸向窗外。
自己已經落後這麼多了,哪怕她再努力,也依舊趕不上宋盈,甚至連她的影子都沒有瞧見!
她又怕又惱,生怕宋盈搶先她一步請到神醫,自己沒法搶走她的功勞。
氣惱之下,被硬邦邦的點心噎了一下。
「咳咳……」宋玉連連咳嗽,飲了好幾盞涼茶,才勉強好一些。
「都怪宋盈那個賤婢!竟然拋下我自己去請神醫了!等我當了皇後,定然讓她生不如死!」
突然的驚呼,驚起山林間的幾隻飛鳥。
宋玉被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掀開車簾去看。
才方探出馬車,恰有一團汙白「啪」地落在她袖口,甚至濺上手中半塊糕點。
「啊——!」尖叫聲撕開夜幕。
不可言說的氣息撲鼻,宋玉甩手扔掉點心,胃裡一陣翻攪。她低頭看見衣上汙跡,幾乎哭出來。
她幾時這樣狼狽過!這一切,都是拜宋盈所賜!
還好,兄長們有給她帶別的衣裳,她不至於穿著這一件噁心的衣服過夜。
正換下衣服時,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爆破聲。火光衝天,近乎將那片山林點燃!
遠處,打鬥聲漸起,且刀劍碰撞聲隨風逼近,隱約可見黑影交錯廝殺。
「快走!快駕車!」宋玉踹醒打盹的車夫。
馬車剛衝出去幾丈,幾個黑衣人便已然到了她的麵前……
靠樹而眠的宋盈瞬間睜開雙目。
她看向遠處明明滅滅的火光,瞬間睡意全無,狠狠攥緊雙拳。
那是神醫穀附近!那神醫總喜歡在附近種些有毒的花草,她學藝不精夜晚極其難分辨,這才故意停在遠處休息!
可現在不知為何竟然著了!若是一把火燒光了她需要的黃精,那可如何是好!
「踏風,在這兒等我,我過會來接你。」宋盈將馬兒安排在了一旁的山洞,自己踏著輕功,快速趕往神醫穀。
希望她來得及!
越發近了。
宋盈也聽到了那些打鬥聲,緩緩放慢腳步。
到底是誰要害她!偏偏這個時候放火打架!明日取完藥材就能回家了,偏偏生出這麼多事!
宋盈咬牙切齒地彎著腰,越發接近那片藥叢。
突然,一黑衣人似是被人拋出一般,撞在她的腳上。
「救……我……」那人脖頸裂開駭人傷口,血沫汩汩湧出,一隻染血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裙角。
宋盈不敢呼出聲怕惹人注目,她拽著自己的衣衫,卻見那人的手腕上,似是刻著什麼圖紋。
那紋案,她曾聽錦衣閣的閣主講過。
這人是梧國的死士!可為何梧國之人要跑到大雍來!他們殺的又是誰!
不等她反應,遠處便躍起幾道身影。
宋盈猛地拽過自己的衣裙,躲在樹後不敢出聲。
她悄悄探頭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卻瞬間心跳一停。
玄衣少年端坐馬背,眉眼慵懶低垂,看著手下侍衛乾脆利落地收割最後幾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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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珠濺上他冷白指節,他慢條斯理抽出絹帕,一點點擦淨。
「主子,地下發現一處密室!約有黃金十萬兩,還有不少奇珍異寶!」十玄經一番打鬥,衣衫卻未曾有絲毫淩亂。
他朝著馬背上的單膝跪地,手中似是捧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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