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笙笙瞬覺一股涼意從頭頂直至腳下。
她深深地凝望著宋盈,眼前這個少女,絕非她表麵這樣簡單。
她竟然能看穿,她的目的……
可就更不能留了,燕國繫於她一身,絕不能走錯一步。
萬一沈奕珩謀反失敗呢?她可以賭上一切,但燕國不能。
總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她能從一眾公主中脫穎而出成為和親的人選,自是有她的手段和自信。
「宋妹妹都自顧不暇了,還是掃好自家門前雪吧。」燕笙笙語氣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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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另一邊,宋家三兄弟在門外叫喊,引來了無數百姓。
百姓議論紛紛,更有甚者捧著瓜子,與身旁人議論著宋家這檔子事。
宋懷錦麵色冷厲,「盈兒,你若還視自己為宋家女,便不要縮在府內!你的兄長重病在床,你看一眼都不肯嗎!」
宋懷秀點頭,怒視著王府緊閉的大門,「宋盈!你說好和小妹一起為三弟求醫,怎麼自己先回來了!三弟你不管了嗎!小妹呢?你也不在乎她了嗎!」
宋懷寧更是沉重臉,「原來陽奉陰違,趨炎附勢才是宋盈妹妹的本色啊,四哥這麼多年,真是看錯了。隻希望攝政王府,不要被此等無情無義之人欺瞞!」
話音方落,王府的大門便驟然打開。
昏迷的宋玉被人抬了出來。少女麵色慘白,一身衣裳被鮮血染紅,蓬頭垢麵,髮髻繚亂。
「這是宋六小姐?昨日出門時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變成這樣!」
「是啊!昨日那出行的馬車好是氣派,我還瞧見了呢!」
「呀!宋五小姐怎麼也是一身的血啊!這兩人遭遇了什麼?」
宋盈換上了那身染了血的衣裳,故意扯亂了頭髮。
還好,侍女還未來得及洗那身衣服。
宋懷錦見宋玉這般模樣,疼得心都要碎了。
他快步上前,輕輕抱起宋玉,「玉兒!誰將你傷成這樣了!」
宋懷寧狠狠眯起眼睛,「是不是宋盈在路上欺負你了!怎麼會這樣!」
「兄長隻問我為何不去照顧三哥,卻從未關心我,為何連神醫的麵都沒見到就回了府。」站在台階上的宋盈,垂眸看向麵前三人。
那雙眸子裡儘是高高在上的冰冷漠然,宋懷寧心中莫名一緊。
這樣的眼神,倒是與沈奕珩有幾分相似……
「你……你怎麼了?」宋懷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盈,「玉兒這一身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宋懷寧連忙又道,「你性子孤僻,自幼結仇無數,保不齊是路上遭了仇家針對,此番無端連累了玉兒,當真是你的罪過。」
宋盈冷笑一聲。
她看向宋懷寧,聲音委屈,「仇家?原來四哥心裡竟然是這樣想的?」
「四哥果然不在意我這個妹妹的死活,明知我會遇到仇家,卻仍放心我們兩個弱女子隻身去山中求醫。四哥,妹妹好傷心啊。」
宋懷寧緊緊攥拳。
他麵色陰戾,竟是被懟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巧言令色。」宋懷錦失望搖頭,「你自己的過錯,憑何怨到別人頭上?」
「是啊,自己的錯,為何怪別人?」宋盈歪頭看他。
她滿臉傷痛,「我險些被兄長們賣進迎春樓,兄長們被判二十杖,是為自己的過錯贖罪,又憑什麼要求我放下芥蒂去照顧三哥?」
宋懷錦啞口無言。
宋懷寧則是陰狠的盯著她。幾日不見,嘴皮子功夫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百姓也麵露驚詫之色,「我聽說這事了!沒想到宋家人竟然真的把親妹妹送去迎春樓!」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兄長,宋姑娘也太可憐了!」
宋懷錦思忖片刻,連忙說道,「那日是誤會,我們原本一片好心,想為小妹介紹夫婿,可未曾想他們竟然是那樣不齒之人。」
「兄長們確實做錯了,也承受了相應的責罰。可我們畢竟血濃於水,盈兒怎可因為這點誤會就不顧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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