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主峰，通天殿。
顧言隨淩虛子踏雲而上，至殿前廣場。
「閣主已在殿內等候。」淩虛子停下腳步，神色恭敬，「小友自行入內即可。」
顧言點頭，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入。
殿內空曠，無桌椅陳設，唯有雲氣繚繞。正中蒲團上，盤坐著一位青衣道人。
道人看似中年，麵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看儘萬古滄桑。他未散發任何氣息，卻讓人感覺與整座大殿、乃至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晚輩顧言，見過閣主。」顧言拱手。
青衣道人——劍閣閣主劍無塵，緩緩睜眼。
目光落在顧言身上，顧言頓時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通透。丹田混沌金丹、識海液化神魂、經脈中的混元一氣……甚至連繫統獎勵的幾件寶物，都似被察覺。
但他不慌。
係統早已提示過，此界無人能看穿係統存在，至多覺得他機緣深厚。
「坐。」劍無塵開口，聲音溫潤如玉。
顧言依言在對麵蒲團坐下。
「你可知，老夫為何見你？」劍無塵問。
「為誅仙劍？」顧言猜測。
「是，也不是。」劍無塵目光掃過顧言腰間——那裡，誅仙劍已化作三寸小劍，掛在玉佩旁。
「誅仙劍乃上古第一殺伐之劍，其主必掀起腥風血雨。但此劍沉寂萬年，今日擇你為主，自有天意。」劍無塵頓了頓，「老夫見你，是想看看……你究竟是應劫之人，還是破劫之人。」
「有區別嗎？」
「有。」劍無塵抬手，虛空一點。
殿內雲氣匯聚，化作一幅畫麵——
東荒大地，血火燎原。無數修士廝殺，宗門崩塌，世家覆滅。天穹開裂，魔氣傾瀉，有背生骨翼的魔影降臨，屠戮生靈。畫麵最後定格在一道持劍身影上，那人周身混沌氣繚繞，麵目模糊，但腰間掛著的……赫然是誅仙劍！
「這是老夫以劍心推演的未來片段。」劍無塵聲音凝重，「百年內，東荒必有大劫。而手持誅仙之人，將置身劫眼。」
顧言皺眉:「閣主認為，我就是那人？」
「誅仙劍已認你為主。」劍無塵看著顧言，「但未來並非註定。你今日在劍魂穀以功德鎮壓魔劍，又舍誅仙穩固封印，可見本心未失。或許……你是破劫之人。」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卷玉簡。
玉簡古樸，封麵無字，卻散發著淩厲劍意。
「此乃《誅仙劍訣》殘篇，共九式。完整劍訣早已失傳，這殘篇隻剩前三式:誅仙、戮仙、陷仙。你既得誅仙劍，此訣贈你。」
顧言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心頭震動。
這三式劍訣，精妙絕倫，殺伐無雙。單是第一式「誅仙」，便蘊含三百六十種變化，劍出可引動天地殺機！
「此訣太貴重。」顧言鄭重道。
「劍訣贈有緣。」劍無塵擺擺手，「老夫隻求你一事:若未來大劫降臨，望你持此劍時，心存一線慈悲。」
顧言沉默片刻，點頭:「晚輩儘力。」
「好。」劍無塵露出一絲笑意，又取出一枚劍形令牌，「此乃劍閣『客卿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劍閣藏書樓前三層，每年可請劍閣出手一次——當然，需付出相應代價。」
這是要結善緣了。
顧言不客氣地收下令牌:「多謝閣主。」
「去吧。」劍無塵閉目，「你金丹已至瓶頸，該突破了。」
顧言起身行禮，退出大殿。
殿外，淩虛子等候多時。
「閣主可曾為難你？」
「不曾，反而贈了厚禮。」顧言笑道，「前輩，我想借劍閣靜室閉關幾日。」
「早就備好了。」淩虛子引路，「隨我來。」
劍閣後山，一處幽靜山穀。
穀中靈氣濃鬱如霧，中央有一座白玉靜室，四周布置著聚靈陣、隔音陣、防禦陣，一應俱全。
「此乃劍閣最好的閉關地之一，平日隻供閣主與長老使用。」淩虛子道，「你安心突破，無人打擾。」
顧言再次道謝，踏入靜室。
石門關閉。
##二、混沌金丹，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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