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東來客棧的方向。
叫來雪兒,囑咐了幾句,上官雪兒聽完點頭,繼續去搗鼓她的藥材。
「放心吧,我現在水準雖然差花滿樓許多,但一般的毒,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西門吹雪是醫藥的大行家,你抽空找他請教一下。他的水準,不在花滿樓之下。」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天光流逝,夜色漸濃,京城的燈火次第亮起,聽濤苑內溪水潺潺,更顯幽靜。
「李忠。」陸九淵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門外。 【記住本站域名 ->.】
管事李忠立刻推門而入,躬身道:「老爺,有何吩咐?」
陸九淵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我要出去一趟。苑內一切照舊,加強戒備,尤其注意飲食水源。」
「是,老爺。」李忠眼中精光一閃,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立刻轉身去安排。
作為內府精挑細選的人,他深知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陸九淵拿起孤鴻劍,悄然離開了聽濤苑。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陸九淵的身影融入京城的人流車馬之中,如同水滴匯入大海。
他看起來不過是尋常走路,實際卻快得驚人,幾個轉折,便已遠離了繁華的主街,朝著東來客棧的方向而去。
東來客棧是京城有名的老字號,並非頂級奢華,卻勝在乾淨舒適,客商往來頻繁,魚龍混雜。
唐門的人選擇這裡落腳,既方便行事,又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
陸九淵繞到客棧後巷,借著陰影的掩護,身形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二樓外牆。
甲字二號房的位置,他早已瞭然於胸。
舔了舔手指,輕輕點在糊窗的麻紙上,無聲無息地破開一個小洞。
目光向內探去。
房間內點著油燈,光線略顯昏暗。
兩個穿著深色勁裝的男子正圍坐在桌旁,桌上攤著幾個顏色各異的小瓷瓶、紙包和一些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
其中一人年長些,約莫二十出頭,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手指細長,正是唐門三傑之首——唐天縱!
唐門第一天才,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在唐門,年齡很小,實力最高。
另一人稍年長一些,模樣相似,是他的堂兄唐天佑。
「阿縱,這『七步絕魂散』無色無味,遇水即溶,隻需一勺混入水缸。
明日一早,他們吃了茶水飯菜。
那劍鬼就算劍法再高,中了此毒,也會內力潰散,五臟如焚,神仙難救!」
唐天縱沒有說話,隻是帶著鹿皮手套,拿起一個滿是孔洞,如同蜂窩蓮花一樣的東西,仔細檢查著機括。
那是唐門著名暗器之一,千葉紅蓮,經常埋在地下,或裝在盒中,一旦觸發,向四麵八方發射180根毒針,毒性猛烈,方圓三丈之內,人畜皆死。
「不可大意。劍鬼之名絕非浪得,武功練到他們這種程度,感知極其敏銳。
咱們前半夜休息,後半夜睡的最深沉的時候幹活,下毒埋暗器,絕對不可正麵對抗,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阿縱說的是,阿珠、大哥他們就是太大意了!
玩什麼正麵對決,咱們最擅長的是用毒,是暗器。暗殺,才是咱們最擅長的東西。」
陸九淵的眼神一冷,殺機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瀰漫開來,連窗外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屋內的唐天縱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誰?!」
他身為唐門精英,對殺氣的感知同樣敏銳到了極點!
幾乎是同時,他手中千葉紅蓮已閃電般扔出!
「嗤嗤嗤——!」
上百道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毒芒的牛毛細針,從那蓮台當中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上下左右前後,毫無死角,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先下手為強!
然而,窗外空空如也!
就在那千葉紅蓮飛出來的瞬間,陸九淵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消失!
那些毒針悉數釘在牆上地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不好!」唐天縱心知不妙,厲喝一聲:
「退!」
他反手一掌拍向桌麵,桌上的瓶瓶罐罐被震得飛起,同時身形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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