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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念一想到自己即將到手的工作就這麼飛了，心裡格外難受。
又是時夏。
她次次都搶她的東西。
從她看上的男人、衛生員的工作、大學的名單，再到顧凜，如今連顧野也站在了時夏那邊。
顧念的指尖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凹痕。
顧野確實是她不要的東西，可她不要的東西，旁人也休想搶走，尤其是時夏。
但她不要的也絕不可以背叛她，尤其不能被時夏撿了去。
一旁的顧野接連接受了重大打擊，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濃重的疲憊感，再加上長時間沒有吃飽，瘦得脫了相，臉頰凹陷嶙峋，眉眼間透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
這幾日，他一直很少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透著股死氣沉沉。
可此刻，聽到顧念質問的話，他露出了這些天的第一個笑容。
嘴角像是被強迫地扯了起來的，半分暖意都無，配上他那張因節食而暴瘦到嶙峋的臉，竟顯得有幾分陰森。
“顧念，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他的目光沉沉的，聲音泛著冷意，“你不是說過嗎，你沒有我這麼無能的哥哥，讓我去找時夏嗎？”
顧念猛地一僵，看向顧野冰冷的雙眸和那張因恨意顯得扭曲又陰森的臉，被嚇了一跳，不由地往後退了兩步，眼淚更大滴地掉落在地。
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的她也有無數次任性、做錯事的時候，無論她多麼口無遮攔、無論有多傷人、無論闖了什麼禍，顧野那麼混不吝的一個人，永遠也隻錯愕一瞬，下一秒又笑嘻嘻地將臉湊過來哄她，承諾給她買好吃的點心、衣裙。
哪怕全世界都和她作對，那時的顧野永遠給她留一條退路。
現在呢？
他對她的態度像是對待仇人一般，他看向她的眼神中隻剩下了一片寒涼。
心裡的落差感讓顧念無比難受，顧念委屈得不行，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軟糯，帶有著之前管用的撒嬌，“我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顧念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想博得顧野的心軟。
她不由得想到剛才在村委會，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就連她對象孫大威也全程沉默著，一句都沒有出言維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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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單。
她竟忍不住懷念起那個永遠無條件擋在她身前、事事會護她周全的二哥。
她心裡難受得要命，希望顧野像之前的無數次那樣，輕聲地安慰她，告訴她一切有他這個哥哥。
可過了許久，哪怕淚水糊住眼眶，視線已經變得模糊，眼前的男人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顧野靜靜地看著顧念淚眼婆娑的模樣，生出了恍惚之感。
眼前無辜又可憐的人，和前些天對著他撂狠話的，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顧念是不是悔悟了？
那天說的會不會隻是氣話？
秋風吹過，顧野清醒幾分。
不，不是。
她隻是受了委屈，想尋求庇護。
如果她真的醒悟，那天他給了她那麼多次機會，她也隻是想和他劃清界限。
他暈倒在知青宿舍的這幾天，她也從沒來看過他。
她不是醒悟了，而是她又需要他了。
良久，顧野輕輕開口，“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說完，顧野抬腳便想走，卻被顧念一把拽住。
“不許走！”顧念連忙攥住了他的胳膊。
顧野身形一頓，回過頭去，顧念的五官沒變，但整個人的麵相卻完全不一樣了，他提不起任何保護她的欲望，隻有深深的疲憊感和失望。
“鬆手，別和我這種沒用的人扯上關係了，你那天說得對，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更沒有錢再給你了。”
顧野敏銳地察覺到，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緊握著他胳膊的手突然卸了幾分力氣。
他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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