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力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不重,但帶著一股子攢了一年的委屈和怨氣。
“你倒是舍得回來。”她的聲音發顫,嘴唇抿得更緊了,“八個月,連個消息都不傳。你知道我和小團子怎麼過的?”
溫羽凡沒有辯解,隻是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握住了她捶過來的拳頭,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指節。
“修煉。”他說,“這次我不是冒險。就是修煉。”
“修煉不能傳個話?”夜鶯瞪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淚光閃閃,“塞拉菲娜每回來送東西,我都問她你在乾什麼,她就隻說‘在修煉’三個字——多一個字都不肯說!我還以為她是在騙我,我還以為你……”
她沒說下去。
“以為我什麼?”溫羽凡輕聲問。
夜鶯咬了一下嘴唇,把後半句咽了回去,隻是又用力瞪了他一眼,然後一把搶過他懷裡的小團子,轉身往屋裡走,嘴裡念叨著:“不跟你說了。小團子,咱們不理爸爸,讓他自己反省去。”
小團子被媽媽抱著,回頭衝溫羽凡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溫羽凡站在門口,看著母子倆的背影,嘴角彎了起來。
刺玫和小玲也聞聲出來了。
刺玫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穿著黑色的家居服,短頭發利落地別在耳後,可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溫羽凡的眼神裡,有一種旁人不易察覺的微光在閃爍——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低聲說了句:“先生。”
就兩個字。
可那兩個字裡裹著的東西,比千言萬語都重。
小玲就坦率多了,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對著溫羽凡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高興:“先生回來了!太好了!我去給您煮碗麵!您肯定餓了吧?”
說著就轉身往廚房快步走去。
刺玫站在原地,看著溫羽凡的眼睛,清冷的眉眼微微動了一下——那變化極其細微,如果不是溫羽凡的靈視,根本察覺不到。
但她依然沒有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然後轉身也進了廚房,去幫小玲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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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羽凡看著她們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走進了屋裡。
客廳的布置和以前差不多——沙發、茶幾、落地窗,窗外是花園和遠處的大海。
隻是家具都是新的,牆上還掛著小團子畫的蠟筆畫——歪歪扭扭的線條,畫的是一個高高大大的黑色人形,旁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爸爸快點回來”。
溫羽凡在那幅畫前站了很久。
……
真正讓溫羽凡頭疼的,不是夜鶯的埋怨,也不是小團子的粘人——而是老丈人和丈母娘。
柳建國和胡桂芬住在二樓朝南的客房裡,房間寬敞明亮,窗外就是花園和海景,按理說該是個頤養天年的好地方。
可兩位老人的臉色,從溫羽凡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好看過。
胡桂芬坐在沙發上,手裡織著一件不知道給誰的毛衣,毛線針“哢嗒哢嗒”地響著,節奏比平時快了一倍——那是她心情不好的信號。
柳建國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卻一口都沒喝,茶都涼了,他就那麼乾坐著,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眼神飄忽地看著窗外的海麵,像是能從那片藍色的海水裡看出點什麼門道來。
溫羽凡抱著小團子,在他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夜鶯給他端了一杯茶,自己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隱隱有些緊張——她太了解自己父母的脾氣了。
“爸,媽。”溫羽凡先開了口,語氣恭敬又誠懇,“這段時間,你們過得還舒服嗎?”
胡桂芬的毛線針停了一下,抬眼掃了他一下,又低下去繼續織,嘴裡“哼”了一聲,不冷不熱地說:“舒服?那可太舒服了!吃得好住得好,環境也好,空氣也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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