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刀客剛踏入五步範圍內,腳下的腐殖土忽然微微鼓起,然後……
“噗”的一聲悶響。
兩股力量從地下鑽出,像無形的樹根頂破了土麵,撞在兩個刀客的膝彎和腰側。
是“牽絆”。
他們的腳步瞬間亂了,刀鋒劃歪,原本刺向膝側的一刀砍在了空氣裡,原本削向肩窩的一刀削在了自己同伴的袖子上。
……
“混蛋!”
另一邊,攻向淩虛子的德國劍客罵了一句,但他用的不是華夏語,淩虛子也聽不懂德語。
他隻看到一道寒光刺來。
淩虛子的拂塵再次散開,銀絲如霧,將那柄西洋劍“裹”住了。
劍身在銀絲中掙動,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德國劍客手腕用力,想抽劍,想旋轉劍身劃斷拂塵……
但淩虛子的拂塵不是普通的兵刃。
武當派的太極勁,借力、化力、導向。
銀絲順著劍身纏繞,向德國劍客的手腕蔓延,像千萬條細小的蛇,順著劍爬向持劍者。
德國劍客臉色變了。
他鬆手棄劍,向後一躍,退出了戰圈。
……
素心師太這邊,圍攻她的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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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
一個赤著上身的東歐彎刀手(第一次攻擊被她佛珠抽退後,又繞了回來);
一個戴眼鏡的法國擊劍手;
兩個配合默契的泰國拳手;
還有一個站在稍遠、手裡捏著銀針的朝鮮籍暗器高手。
素心師太右手長劍已出鞘。
峨眉製式長劍,劍身修長,劍刃偏薄,走的是輕靈淩厲的路數。
但此刻她的劍法卻並不輕靈。
佛門清淨,劍心如止水。
她的劍是“靜”的。
劍身橫在胸前,劍尖微微垂落,像一池映著月亮的水,波紋不起。
泰國雙拳手的拳風掃來,她以劍脊承接,內勁微轉,拳力被卸向側方,擦著她的僧袍衣角滑過;
法國擊劍手的劍尖刁鑽地刺來,她的劍尖向上挑起,兩劍相交,“叮”的一聲,火星濺在兩人之間。
“鐺!”
東歐彎刀手從側麵劈下,她的佛珠再次如鞭橫掃,銀絲串珠抽在刀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將彎刀蕩開半尺。
遠處的朝鮮籍暗器高手手指微動。
兩枚銀針從袖口射出,無聲無息,直取素心師太的頸部和肩胛。
素心師太甚至沒有回頭。
她的左手佛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兩枚銀針恰好從佛珠的絲線間隙中穿過,被銀絲黏住,然後被她隨手甩落在地。
五個人,攻了三輪。
沒有一次能碰到素心師太的衣角。
但她們也退不掉。
這五個人不傻,他們看出來了——素心師太的防守是絕對的,但她沒有主動進攻。
這說明她實力雖強,卻不足以同時突破五個人的圍攻。
隻要他們不散開,隻要他們保持輪攻的節奏,素心師太就隻能一直守。
守到……她的內勁耗儘。
印度軟鞭手看出了這一點。
他的軟鞭在空中又打了個響花,用很蹩腳的英語喊了一句:
“消耗她!”
其他國家的人或許聽不太懂,但“消耗”這個音節和手勢的意思,在戰場上是通用的。
圍攻素心師太的五個人,動作忽然放慢了。
他們不再追求一擊必中,而是開始遊走、試探、騷擾……
另一邊,慧遠大師和淩虛子的處境也變得困難起來。
慧遠大師的禪杖剛猛,但內勁消耗巨大,每接一杖,都有七分力量打在空氣裡,隻有三分作用在敵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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