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飛羽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不再多想。
操這麼多心乾什麼?他既不是凡人,也沒有開創一方勢力,權當飯後茶餘的一點消遣罷了。
他又喝了幾杯酒,正琢磨著那枚令牌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有回應。
忽然——
整座酒樓的聲音,像是被人一刀切斷了似的,瞬間安靜下來。
前一秒還在高聲談笑的修士們,此刻全都噤若寒蟬,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的方向。
厲飛羽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隻見一隊身著統一服飾的強大修士正從外麵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男子,麵容方正,神色肅然,身穿一件繡有百聞樓標識的青色法袍,腰間掛著一枚流光溢彩的身份令牌。
在他身後跟著十名年輕男女,同樣穿著百聞樓的服飾,修為至少都在金丹巔峰以上。
「是……是百聞樓的人!」
「領頭的好像是內門弟子陳濟州……我上次在坊市見過他一麵,據說他是元嬰後期修為,在百聞樓內門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他怎麼突然跑到咱們延山坊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
「噓……小聲點,別惹麻煩。」
「你看他的表情……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沒什麼關係……」
陳濟州此刻的心情頗為複雜。
他原本正在距離延山坊數萬裡外的一處藥園執行巡查任務,忽然感應到自己的身份令牌中傳來一陣極為特殊的波動。
那種波動他從未遇到過,但上麵中隨之浮現的信息卻讓他心頭一震——
三級求援訊號!
百聞樓內部的求援訊號分多個等級,每一種都有對應的含義。
其中如這次的三級求援訊號就是屬於較高優先級的,它意味著發出信號者至少也是與他等同的內門弟子級別存在。
按照門規,隻要三級求援訊號或以上出現,附近的百聞樓弟子必須在最快時間內響應,否則事後將以門規處置。
顧不得多想,陳濟州立刻召集隊伍內的其餘師弟師妹,一路跨越萬裡,最終來到了這座不起眼的邊境坊市之中。
當他循著令牌指引走進醉仙樓,看到訊號是從大堂內一名陌生黑衣修士身上發出的時候,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
作為一名在百聞樓內修行數百年的元嬰修士,他的記憶力十分驚人。
宗內大大小小的弟子、長老等,即便不熟悉,至少也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可他搜遍所有記憶也完全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眼前這人。
此人麵生得很,氣息不顯,看不出具體修為,但他的氣質極為沉穩,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等閒存在。
陳濟州壓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走到那名黑衣修士桌前,揮手布下一道禁製,將周圍所有人的好奇目光全都隔絕在外。
他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不失警惕:「敢問道友是何人?你應該不是我百聞樓弟子吧?為何能發出我宗三級求援訊號?」
見到陳濟州的出現,厲飛羽心中暗暗感嘆:無為真人的東西還真是好使,這麼快就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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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同樣拱手回應,笑道:「見過道友,在下厲飛羽!」
「正如道友所說,我確實並非百聞樓弟子,不過這求援訊號一事的來源……說來話長,簡單來說,是我與貴宗一位朋友有舊,這才得了信物。」
「他告訴我說,若在百聞樓地界遇到無法應對的麻煩時,可以激活玉令,尋求一次幫助。」
陳濟州越聽越是迷惑。
朋友?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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