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開口,回應葉嬋:
“狗改不了吃屎,即便妖府基層有所改變,中上層依舊是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不過是給自身披上一層偽裝罷了,等把這座四象城徹底吃透,該露出來的獠牙,一樣都不會少。”
葉嬋聞言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從夜虎口中知道一些這位夜聖子過往。
少年時,曾被妖府擄獲,差點沒能活著回來。
那些年的經曆,讓這位對妖府始終負好感。
雙方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話題漸漸從當前局勢,轉向更遠往事。
夜玄笑道,“葉前輩所屬青娥宗,等出了流放之地,我可得前去拜訪一番。”
葉嬋沒有推辭:
“好,到時我可得讓宗主好酒好菜招待一番夜小友,雖然我青娥宗不是什麼頂尖宗門,但待客之道還是有的。”
“那我可就記下了,以茶代酒,敬葉前輩一杯。”夜玄端起茶盞舉向葉嬋,隨後一飲而儘。
葉嬋正欲同飲,忽聞街道上傳來一陣喧嘩聲。
二人聞聲好奇望去,便見一支隊伍正從城中央方向駛來,所過之處行人紛紛避讓,原本還在圍觀征兵的年輕禦獸師們,也被驅趕著向兩側退散。
隊伍前方,為兩排身著暗色甲胄的妖府護衛,步伐整齊,腰間懸掛著獸器令牌,看起來訓練有素。
隊伍中央,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駛過,車身雕琢精美獸紋,拉車的是一頭通體漆黑、四蹄燃有幽藍色火焰的角馬型妖獸,步態沉穩傲慢。
馬車車簾半卷,露出車內景象:
一名衣冠華麗的壯碩青年正翹著二郎腿,冷臉靠在軟墊上,身邊跪有幾名低眉順眼侍女,正替他捏腿捶肩。
“是妖府新晉九妖子!”
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道出該青年身份。
“聽說這位九妖子年紀不大,卻已是六階禦獸師,且坐擁甲級禦獸師天賦“巨罡荒力”,深受器重。”
“他怎麼會來四象城?莫非是來督戰的?”
“…”
車上,壯碩青年打量在場眾人,眼中閃過一抹煩躁。
他悶哼一聲,看向侍衛在一旁的背弓老者,聚音成線道:
“槍老,此行桀前輩需求三萬名十八歲到二十歲之間的年輕禦獸師,用於煉製人丹魔藥,你且記下,細細從這座四象城中挑取人選,不得耽誤。”
“待我拜訪完城中兩位前輩,在前往下一座基站。”
背弓老者躬身行禮,“是,杜剛少主。”
杜剛眸子微眯,聞著身邊幾名侍女身上幽香,邪火頓起,剛欲拉上車簾行事,餘光不經意一瞥路邊小茶攤,整個人突然頓住!
他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見到了鬼一般。
唰!!!
杜剛猛地坐直身體,麵露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盯著茶棚下那道正端著茶盞觀望的身影、喉結不受控製上下滾動一下。
“杜剛少主?”背弓老者槍老察覺到杜剛神情異樣,疑惑地低聲呼喚一句。
見杜剛仍直勾勾盯著,槍老忍不住順著他視線掃向路邊茶攤,茶攤沒有特別之處。
隻有一名老婦與一個青年在喝茶閒聊。
沒由來的,槍老皺眉,隻覺那青年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卻又難以想起。
杜剛深呼吸一口氣,揉了揉眼,那道身影依舊坐在那裡,壓根就不是幻象。
一時間,杜剛呼吸沉重,胸膛起伏不定。
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夜玄!!!殺自己胞弟,又毀滅石城杜家的夜玄!
與車上的杜剛四目相對,說實話,夜玄也有些意外,甚至是感到難以置信。
當日鼻島召集一批人逼退教官,奪妖府補給船逃離,杜剛一行人仍留在鼻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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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家夥會死在島上,沒想到不但還活著,還混成妖府的九妖子。
“怎麼了,夜小友?”
“沒事,遇見一名老熟人,不,是兩名,當真是巧合。”夜玄玩味一笑,捏碎手中茶杯起身。
杜剛是熟人。
那背弓的黑袍清瘦老者,同樣是熟人。
想當年在界海,此黑袍老者一直在追殺逃難中的自己與夜黎,被逼之下,無奈遁入一處深海漩渦,誤入青獸宗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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