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哥這是在練槍嗎?」餘水一幅儋仰大佬操作的神態。
陸安生吞吐水汽,運動竹竿的動作間,絲毫沒有理他的意思。
倒是老魏艄公,一隻手抓尾舵,另一隻手卻拿了個小木漿,拍了一下餘水。
餘水嚇了一跳,卻不知這是什麼意思。
「沒說讓你白跟著,他們倆是我們請來的護衛,你是個讓我們捎一程的,得幹活。」魏艄公淡定的表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餘水撓了撓頭:「劃漿,我不會啊。」
老魏表示:「也行,交錢吧。從這到揚洲有個幾百上千裡的,收你二百八…」
餘水馬上搶過了他手中要收回去的小木槳,表示:「能劃,能劃!」
之後接過了木槳,就開始在水裡撲騰。
隻是沒有太久,就又開始跑偏,抓著幾斤的槳,開始悄悄的模仿陸安生的動作。
誰知道,他那陸大哥頭也不回,就說道:「船上耍這個不是鬧著玩的,你掉水裡了我不會撈的。」
餘水果然沒耍兩下,便腳下不穩,差點一頭栽了下去。
他連忙後退兩步,隻敢在心裡比比劃劃。
河水順流而下,依舊是墨綠的顏色,眾人沒有漂太久,便過了纖水鎮周圍那幾座山的地界。
周圍變的平緩,隻是還有大片的林子。
「泉穀縣,還有多遠?」陸安生問道。
手中的竿子靠水流浮著,放鬆著有些酸脹的雙臂。
餘水還在回憶陸安生剛才那些動作,聽到他的話才如夢初醒:「啊,泉穀縣距離纖水村有四五十裡,應該今晚就可以到。」
他剛說完,卻見陸安生手臂抖動,隨後,豎起竹竿,便扭頭走向了木排的前方。
前麵,老把頭與頭棹二棹等人,已經讓木排慢了下來。陸安生抬手示意周圍的放排漢們各自後退些,之後,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兩天訓練出的肌肉記憶。
「哼!」他腳下微震,手中長竿一下挑起了一塊碎木片。打向了岸邊。
「攔!」
之後,他雙手運動,竹竿又往反方向斜掃入水,一塊頗沉的船隻甲板碎片被他推開。
「拿!」
最後,陸安生手把腰際,擰胯撐竿,一塊大碎片連著一塊雖然折斷,但是還被繩子纏著的木槳,被他推遠。
「嘩……」在這流速本來就不低的河中,這些碎片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紋。
從形狀和狀態來看,這一塊塊木片木塊,全都是一艘大貨船的殘片,不止木桶、木箱、甲板、側舷,連桅杆與布帆,都在這一帶飄著。
而且,因為碎得比較徹底,這些碎片哪怕被他們推開了,也依舊在隨著這水流越漂越遠。
「單帆,一層,這種貨船最常見了,就能運個小千斤貨物,十個上下船員,速度慢,又不是很結實,也就是造價便宜些。」
餘水跟了過來,講解著。
「不到十人,有船無人,難道說…」小李看著這些碎片,判斷著。
「大概是」陸安生一邊掃開障礙,一邊表示:「你們昨天見過這些東西嗎?」
餘水點了點頭:「一大早,你們來之前,我在河邊空屋裡,好像是見到有什麼東西漂過去了。不過這挺常見的。淮水這個季節就是不安分,不然來往客船怎麼會這麼少。」
陸安生點頭:「那就沒錯了,是我們那天看見的那些河漂子的船。」
放排與行船不同,就憑他們手中的船槳和竹竿子,逆流而上太費勁了,基本永遠都在順流而下。
而那些古怪的河漂子,之所以詭異,其中一個原因,便是他們幾乎不會被水流帶跑,要麼停留在原地,要麼就是甚至會逆流向上。
至於這些木片碎塊,則是被推開了,卻一時之間仍沒有被他們甩開,而是在岸邊,繼續和他們一起飄向下遊。
所幸,哪怕是布帆,也已碎成了三四片,可以被掃開,沒有死擋在木排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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