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餘孽朔風,此刻他裹緊狼裘,鐵青的麵容上凝結著冰霜。
身後萬餘精騎沉默如鐵,馬蹄踏碎積雪的聲響是這片死寂天地間唯一的生機。
離鄉人賤,他們離開了世代生活的草原,深渡雪原,要找到新的棲息地。
然而這雪原上除了望不到儘頭的大雪外,什麼都沒有。
呼嘯的寒風讓這些草原漢子們的心漸漸冷了下來。
葬在這雪原,也不失一抹豪情。
他們已經在這片雪原上行進了不知多少日夜。
他們已經喪失了時間的概念。
自從那輪蒼白的太陽最後一次沉入地平線後,世界便陷入了永恒的黑夜。
極夜的到來,讓他們惶恐。
“單於,羅盤失靈了……”
一位狼王低聲稟報。
朔風沒有回答,隻是眯起眼望向遠方。
良久後,乾裂的嘴唇輕啟。
“一直向前走。”
恍惚之間,他們看到了鬥轉星移,自己仿佛飛了起來,一步便能橫跨數千裡!
下一刻,又忍不住沉沉的睡去。
等到朔風猛然睜眼,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麵而來!
他下意識抓住腰間的長刀,卻發現身下不再是刺骨的冰雪,而是鋪滿腐葉的鬆軟土地。
所見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枝葉交錯如穹頂。
四周也全是茂密的草木,枝葉繁茂,生機勃勃。
四周陸續傳來戰馬的響鼻聲,那萬餘精兵在這森林中幽幽醒來,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驚奇為何會從雪原來到這種地方。
一位狼王上前。
“單於,我們明明在雪原,這是到哪兒了?”
朔風皺眉道。
“不見雪原,我也不知我們是到哪兒了。”
朔風足尖輕點,衝天而起,眺望四周。
然而,四周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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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巒疊嶂,鬱鬱蔥蔥。
飛的極高的朔風能看到數之不清的巍峨山脈,宛若一條條脊背隆起的黑龍盤踞在天地之間,讓人望而生畏!
最近的山峰上,五道巨大的爪痕將岩壁撕裂,那絕非自然之力所能為!
更遠處,雲霧繚繞的峽穀中隱約有建築輪廓,卻透著詭異的扭曲感!
然而,觀其四周,卻無任何一點雪原的蹤跡!
落回地麵的朔風聲音低沉。
“全軍戒備!”
霎時間,萬餘精兵沉默的拔出彎刀,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當身處陌生的地方時,謹慎是最好的保命符。
與此同時,在那些大山的深處,一群猩紅的瞳孔睜開,宛若魔窟!
它們身披黑色毛發,四肢著地,流著口水,不是任何一種猛獸,倒像古書中的凶獸。
朔風帶領著眾人向遠離那些峽穀的方向走去。
途中,他發現某些樹乾上布滿縱向抓痕,三尺高的位置還粘著幾縷黑色毛發。
突然,林間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
所有戰馬同時豎起耳朵,不安地刨著前蹄!
朔風緩緩抽刀,刀身映出他那微眯的雙眼。
在他們的四周,數萬雙猩紅眼睛依次亮起,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
朔風踉蹌著踏出十萬大山的邊界,每一步都在乾裂的土地上留下血印!
他的戰甲早已破碎,裸露的肌膚上布滿深可見骨的爪痕,有些傷口甚至泛著詭異的黑氣,仿佛被某種詛咒侵蝕!
萬餘精兵加上幾位狼王,竟隻有他一人走出那如魔窟般的大山!
一個拾柴的老農瞪大眼睛,手中的柴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震駭道。
“你竟然是從十萬大山中走出來的?!”
他顫抖著後退兩步,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於世的東西。
朔風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喉嚨裡隻湧上一股腥甜。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畔嗡嗡作響,最終在村民驚恐的目光中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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