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手腕猛翻，掌中山河沙漏迸發刺目幽光，空氣瞬間染成墨藍，墨色濃重如硯臺濃墨。
莫九霄腳踝驟被無形巨力攥住，骨頭疼得發顫，一個趔趄險些把背後九霄劍甩出去。
蘇沉璧眼疾手快拽住他，指節捏得發白。
“嘭！”
玄風長老被黑氣裹著撞來，三人齊齊跌進沙漏旋渦，耳畔灌滿能撕裂耳膜的亂流。
剛站穩，玄風長老就丟擲青銅羅盤，盤麵“嗡”地炸起青光，指標逆時針狂轉得要脫手：“是時空亂流！”
“每粒沙都裹著破碎世界，碰著就碾成沙，我師兄當年沾了半粒，直接沒了！”
話音未落，碎石如雨從沙粒中射來，破空聲尖得刺耳。
莫九霄反手抽劍，冷光一閃，碎石儘數劈成齏粉，劍柄傳來的巨震讓他虎口發麻，他卻下意識側身擋在蘇沉璧身前：“躲好，別探頭！”
“小心上麵！”
蘇沉璧拽著他衣袖，急指沙漏頂端，一人高的青銅齒輪緩緩轉動，齒紋竟與灰袍老者衣襬符文一模一樣，泛著詭異淡紫光。
莫九霄劍尖挑起一粒世界碎片，黑霧“滋滋”滲出，瞬間腐蝕劍刃，劍柄燙得厲害。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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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璧指尖觸到齒輪符文，周身爆起金光，眼神清明如洗：“我想起來了！”
“這輪迴主軸是我以時間本源所鑄，為鎮混沌之氣！”
齒輪與她共鳴，金流自她體內湧入縫隙。
灰袍老者臉色劇變，瘋狂轉動沙漏：“覺醒又如何？當年你都能封印自己！”
莫九霄劈開撲來的死士，抓住蘇沉璧滾燙的手，金流順掌入體，兩人輪迴印同時亮起，光芒交織成網。
蘇沉璧眼含淚光，聲音輕卻堅定：“記得第一世的誓言嗎？這次換我護你出輪迴！”
“嗡——”
青銅齒輪逆轉，沙粒倒流成金色洪流。
灰袍老者又驚又怒：“不可能！你不過是殘魂！”
萬道金光自齒輪縫射出，死士儘數化為飛灰。
蘇沉璧銀髮飛舞，冠冕凝實，聲帶神性：“我從來不是輪迴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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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你分裂的惡念！憑什麼你當救世神，我永困無日之地！”
莫九霄瞬間頓悟，當年他為封混沌，分裂惡念守迴主軸，未料惡念吸怨氣灰袍人；而蘇沉璧自毀神格，隻為護他周全。
蘇沉璧向齒隙，玄風長老握著半塊羅盤浮現，髮淩沾塵。
“玄風長老，你從一開始就是棋子吧？我師父早囑咐過你助我。”
玄風長老苦笑點頭，羅盤碎塊中掉出青銅鑰匙，正是當年投深淵的葬神淵鑰匙。
齒徹底逆轉，沙粒儘金。
灰袍老者在金中尖嘯灰。
莫九霄接住力竭的蘇沉璧，溫拭去角痕：“傻瓜，以後別一個人扛。”
虛弱一笑，將鑰匙嵌齒核心：“誰讓你總當英雄。”
沙崩塌傳送門，玄風長老率先踏：“快！”
莫九霄抱著蘇沉璧跟上，青銅齒化流融九霄劍柄，多了一圈靈金紋。
三人跌出傳送門，藥王穀已煥然一新，枯藥復生，石碑刻字嶄新，落款竟是三年後。
蘇沉璧過冰涼碑麵，抬眼莫九霄，目狡黠：“時間神歸位，迴主軸重啟。”
“凡妄改命運者，皆困於自執念。我救了你，該兌現承諾了吧？”
莫九霄握的手，指尖輕蹭掌心，故意裝傻：“什麼承諾？我怎麼不記得。”
蘇沉璧踮腳，溫熱氣息拂過他耳畔：“以相許啊。”
夕拉長兩人疊的影子，九霄劍輕，劍柄上的髮與齒流織，映出越迴的每一世倒影。
而沙崩塌的剎那，更高維度空間中，佈滿的巨眼驟然收，無數刻名青銅齒開始轉，其中一枚深，一縷黑霧緩緩滲出，是灰袍老者未散的惡念。
蘇沉璧忽然回虛空，冠冕微閃，眼神警惕。
莫九霄將往懷裡了，擋住晚風：“怎麼了？”
握他的手，笑靨溫卻堅定：“沒什麼，不過是有隻老鼠，還想改迴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