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那我介意行了吧？
鹿飲溪紅著臉往後退了一步，試圖半側過臉，讓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他，然後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將這令人難耐的一趴趕緊通過過去。
她握了握手掌，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在掌心裡存在著。
……有點刺撓。
很快，謝池映就像忍受不了這短短幾秒鐘的分離那般，就緊跟著貼了上來，抱住鹿飲溪，主動把自己的臉也湊了過去，像隻小狗那樣蹭到了鹿飲溪的麵前，讓鹿飲溪的視線沒辦法再逃避自己。
滾燙的手掌緊緊抱住鹿飲溪的腰，鹿飲溪微微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被抱的格外緊，哪怕是要喘口氣，呼出來的那口氣也得從謝池映的耳畔劃過。
但謝池映很明顯對於這個姿勢格外滿意，他小心翼翼清除了他衣服上還有著的血跡，將周圍自己先前那迷迷糊糊中以為做夢時布下的結界給重新布置牢靠，身旁這個茶館裡的三三兩兩凡人都沒有察覺到剛才發生了怎樣驚天動地的一件事，各自乾著各自的事情，聽書的聽書，喝茶的喝茶。
這個認知讓鹿飲溪多多少少鬆了口氣。
她被謝池映緊緊抱在了一樓的小角落裡，窗外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好像還起霧了，和現代中自己曾經去過的江南水鄉越發相似。
謝池映好像也有些恍惚，一邊在鹿飲溪懷裡蹭著，一邊露出那種可憐巴巴的神情。
如果鹿飲溪沒有記錯的話，那本穿越小說裡曾短暫的描寫過，謝池映貌似就是那邊的人。
鹿飲溪微微歎了口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直到那微軟的唇碰上了自己臉頰的皮膚。
“學姐……”謝池映的聲音有些黏糊糊的，好似還沉浸在幻夢中，隻不過此刻卻清楚的知曉自己眼前的人並非幻境，所以話語末尾帶上了依賴和欣喜，“我、我真的以為……你是為了我，離開了。”
痛苦和欣喜同時充斥在內心中，謝池映一方麵難過於自己被欺瞞了這麼長的時間，甚至到剛才都還真的以為陸希已經離開了……並不是回家，不是回到自己熟悉的現代，而是魂飛魄散。
欣喜於，自己在這漫長到絕望的人生、在這沒有任何熟悉地方的人生裡……上天有幸，能讓自己再見一次摯愛。
鹿飲溪深吸一口氣，冰冷還帶著濕氣的空氣湧入肺腑，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
“對不起。”
她艱澀開口：“100年前的那件事情……我騙了你，我沒有死，我隻是……離開了。”
明明是已經猜到了的事實，可他在聽見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紅，那雙不知何時變得異色的瞳孔裡混合了委屈和難過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像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終於發出了聲音：“……為什麼？”
為什麼？
在這短短的不到兩個月時間裡，鹿飲溪已經聽過很多遍這三個字了。
但每一次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告訴他們自己隻是一個任務者，被他們攻略是自己的任務，離開他們是自己的結局，告訴他，他其實是一個小說裡的人物，自己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切對自己而言，隻不過是一場必須完成的任務？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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