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飲溪有些為難於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解釋，她看著在自己懷裡小聲啜泣的謝池映，有點生疏地拍了拍他的腦袋瓜子：“……我現在、我現在確實是不喜歡你了沒錯……”
一聽到這句話，謝池映的眼淚頓時流得更凶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乾乾淨淨，比剛才受傷時還要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時之間發不出任何聲音，幾乎都快要喘不下氣來，淚水沾濕了衣襟，現場的氛圍變得更加沉重。
“……學姐，你喜歡上別人了嗎？其他人有什麼好的？他們能逗你開心嗎？可以知道你喜歡吃的東西嗎？可以像我這樣和你聊很多……家裡的事情嗎？”
謝池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濃厚的痛楚：“學姐……”
“我好難受…心裡好疼……你來疼疼我，好不好？”
鹿飲溪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笨拙安撫著他，感受著自己懷中謝池映眼淚的波濤洶湧，然後連忙把接下來的話也說了出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我也、我也同樣不愛他們…幾個。”
說到“幾個”這詞彙的時候，鹿飲溪的語氣裡有了一點微妙的心虛和遲疑，然後在謝池映淚眼朦朧的視線裡解釋：“出於某些原因……又或許是我本人也同樣這麼想，為了任務方便，所以在任務結束以後，我都會喝下……忘情水。”
“我記得所有的記憶沒錯，可是、可是我忘掉了那些感情，所有人……都一樣。”
謝池映的眼淚停頓了幾秒，然後流得更凶了，雖然鹿飲溪並不明白為什麼眼淚這種東西還能停頓。
忘情水。
這種東西雖然在修仙界算不上大眾，但也幾乎屬於一種每個人都稍微知道一些的傳說了。
謝池映這百年一直都在修仙界生活，後幾十年則一直沉溺在幻境中，雖然看上去有些萎靡恍惚，但絕對不可能連忘情水這個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孤陋寡聞到這種地步。
更何況謝池映在原著小說裡麵的描寫就是活脫脫一個網癮少年，什麼玄幻的網絡小說都看過很多遍，幾乎是看遍互聯網，對於這種修仙界必備的設定，哪怕他當真不知道，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也能多多少少猜測到一些。
很快，謝池映似乎接受了這個設定，停頓的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他的關注點貌似也在另外一個地方。
“他們幾個，所有人？”
謝池映勉強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狼狽不已的淚水，好像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似的開口，嗓音乾澀且遲疑：“學姐……你究竟有幾個男人？”
隻有四個。
鹿飲溪戰術性轉移視線：“……沒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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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池映反問：“沒有多少……是多少？”
鹿飲溪戰術性沉默一會：“……加上你，一共四個。”
“……每次完成任務以後，我都會喝忘情水，所以現在，對你、對他們……都一樣。”
她強調了“都一樣”這三個字，試圖讓說清楚，自己喝忘情水並非針對他一個人，而是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接下來畢竟還有將近兩年的時間，鹿飲溪還是挺想要維持一定基礎上的和平，至少對幾個人雨露均沾一點，減少他們之間的矛盾。
謝池映沉默片刻：“……四個。”
“加上我……那就是、鬼尊、狐妖、還有剛才的那個劍修，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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