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液體滑落到臉頰上，是眼淚嗎？
早已醒過來的鹿飲溪在心底歎了口氣，卻沒有睜開眼睛，隻是拉住謝池映的手，整個人蹭進謝池映懷裡，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
謝池映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但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同樣閉上了眼睛，把鹿飲溪抱得更緊。
氣氛靜默了良久，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這偌大的空間裡響起。
“……學姐。”
謝池映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我這個人可能是假的，我不知道我的那些記憶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但是我知道，學姐，你一直都認為我是真的人，是不是？你一直都那樣好地對待我，我知道你不會把我當成一個虛假的人、一個虛假的小說角色，是不是？”
他閉上眼睛，眼淚反而越流越多，浸濕了鹿飲溪趴伏在枕邊的幾縷黑色發絲。
“我愛你，學姐。”
“鹿飲溪，這100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我愛你，愛到無可救藥。”
“我不想離開你，可是我要怎麼辦…哪怕我願意跟著過去，哪怕我什麼地方都願意跟著你過去……”
鹿飲溪微微睜開眼睛，看著謝池映那張緊閉著眼、卻淚流滿麵的臉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掌撐住謝池映的半張臉，指腹揉去他眼角流出的淚。
“嗯。”
“我知道。”
………………
第二天，謝池映是腫著一雙眼睛起床的。
是因為昨天晚上哭的太狠嗎？當然了，但是對於他這種大乘期大圓滿的魔尊來講，去除掉眼睛上的水腫實在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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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他隻是去掉了那種讓自己眼睛不美觀的地方，反而把一些細微的腫脹和紅痕都保留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算得上很有心機了。
而鹿飲溪哪怕看出來了他的這點心機，也不會去揭穿，或者多說些什麼。
她確實……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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