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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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加重了力道。
「有人嗎？路過的，想討口水喝。」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蘇辰不再猶豫，對周默使了個眼色。周默會意，後退兩步，然後猛地一腳踹在了門上。
「砰！」
老舊的木門應聲而開。
一股混雜著汗臭和恐懼的複雜氣味，從屋裡撲麵而來。
屋內的光線很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蜷縮在牆角，懷裡死死抱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兩人都用驚恐萬分的眼神看著破門而入的蘇辰他們。
男人手裡還抓著一把生了鏽的菜刀，手臂抖得像篩糠。
「別……別過來！」男人聲音嘶啞地喊道，「東西都拿走了，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不是來搶東西的。」蘇-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們是協調局的，來這裡執行任務。鎮上的人呢？」
聽到「協調局」三個字，男人眼中的恐懼稍微褪去了一些，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猶豫了很久，才顫抖著說：「都……都被帶走了。」
「被誰帶走了？」
「一群穿著製服的人。」男人回憶道，「就在昨天下午，他們開著車衝進鎮子，說我們這裡的水被汙染了，有輻射，要帶我們去做檢測……好多人都被他們帶走了，說是去鎮子外麵的工廠，可到現在一個人都沒回來。」
「工廠？」
「對，就是東邊那個廢棄的水泥廠。」
得到關鍵信息，蘇辰不再多問，他從背包裡拿出兩塊壓縮餅乾和一瓶純淨水，放在了門口的地上。
「待在屋裡，別出來。」
說完，他帶著眾人轉身離開。
「林曉。」
「明白。」
林曉不需要蘇辰多說，她幾個縱躍，身形矯健地爬上了小鎮最高的一座鐘樓。
幾分鐘後，她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冷靜而清晰。
「教官，東邊五公裡外的水泥廠，有燈光，外圍有巡邏人員。」
「看清他們的製服了嗎？」
「看清了。」林曉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
「和我們協調局的製服……很像。但是，他們的臂章上，沒有任何標誌。」
沒有標誌的協調局製服。
蘇辰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人。
那個總是跟在張國柱身後，沉默寡言，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的親信。
李副官。
「走，去工廠。」蘇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來，這條魚，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夜色如墨，將廢棄的水泥廠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幾束探照燈的光柱在廠區外圍來回掃蕩，幾個穿著協調局製服、卻沒有臂章的人影，正端著槍，麵無表情地來回巡邏。
蘇辰四人伏在距離工廠五百米外的一處沙丘後麵，用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工廠的布局。
「八個巡邏崗，兩個在製高點，六個在地麵，火力交叉，沒有明顯死角。」林曉迅速分析出了對方的防禦部署，「想悄無聲息地潛進去，很難。」
「硬闖呢？」周默捏了捏拳頭。
「不行。」趙磊立刻否定，「我們不清楚裡麵的情況，萬一那些村民被當成人質，我們就麻煩了。」
「那就隻能想別的辦法。」蘇辰放下望遠鏡，視線落在了工廠側麵一條巨大的排汙管道上。那條管道從廠區內部一直延伸到外麵的一條乾涸的河道裡，直徑足有一米多，足夠一個人爬進去。
「趙磊，查查那條管道通向哪裡。」
「好嘞。」趙磊立刻打開戰術平板，調出工廠的建築圖紙，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找到了！這條是主排汙管，通向一號廠房的地下蓄水池。不過圖紙顯示，管道的入口處裝了三道合金柵欄，還有紅外報警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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