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城主抬手，掌心浮出一枚青黑色令牌。
令牌隻有半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座古城，背麵則是一個「天」字。
「這令牌給你。」
陳長青沒有立刻伸手。
天妖城主將令牌推到他麵前。
「持此令，可在天妖城暢通無阻。若遇妖族強者阻攔，亮出令牌便是。」
陳長青這才接過令牌。
令牌入手，四周空間立刻泛起細微波動。
那座刻在令牌上的古城，仿佛活了過來。
陳長青收起令牌。
「多謝前輩。」
他沒有追問天妖城主為何相助。
對方與師祖是舊識，願意給他便利，裡麵或許有原因，也或許隻是看在悟真的麵子上。
可這些都不重要。
既然好處送到了手裡，他自然不會往外推。
天妖城主看了他片刻。
「你倒是收得乾脆。」
「前輩願意給，晚輩自然願意收。」
「若是本座另有所圖呢？」
「那便等前輩開口。」
陳長青將茶杯放回桌麵。
「隻要不是讓我背叛蜀山，其他事情都可以談。」
天妖城主笑了笑。
「你這性子，確實像悟真。」
柳如煙站在旁邊，聽得有些無奈。
這兩人說話都不繞彎子，一個敢送，一個敢收，偏偏還都覺得理所當然。
天妖城主沒有繼續留人。
「妖仙寶藏開啟前，萬妖城會有一場小型交換會。你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那枚鑰匙能直接開啟寶藏？」
「鑰匙隻是入場憑證。」
天妖城主伸手，在桌麵上劃出一道靈光。
靈光凝成一幅殘缺地圖。
地圖上有七個光點，其中六個已經熄滅，隻剩下東南角的一點還在閃爍。
「妖仙留下的秘藏，藏在天妖祖地深處。祖地入口共有七處，六處已經被各族找過，隻有最後一處尚未開啟。」
「鑰匙便是開啟最後入口的東西？」
「也可以這樣理解。」
天妖城主收回靈光。
「但妖仙寶藏裡有什麼，本座也無法確定。數萬年過去，裡麵是否還有妖仙留下的東西，誰都不敢保證。」
陳長青點了點頭。
「前輩還有一件事沒有說。」
「什麼？」
「既然前輩知道祖地入口，為何不自己去取？」
天妖城主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因為本座進不去。」
「天君也不行？」
「天君不行，劫仙也未必行。」
他望向遠處雲海。
「那地方隻允許真君境以下的修士進入。修為越高，受到的排斥越強。強行闖入，入口會直接崩潰。」
陳長青聽完，沒有再問。
天妖城主顯然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
他起身，牽住柳如煙的手腕。
「前輩，告辭。」
說完，兩人踏入空間門戶。
門戶另一頭，正是萬妖城城主府外。
陳長青回頭看了一眼。
空間門戶已經合攏，天妖城主的氣息也被隔絕在雲海深處。
柳如煙輕聲開口。
「那位城主對你似乎很照顧。」
「他照顧的是師祖，不是我。」
「可他給你的令牌，連許多妖族王族都拿不到。」
「有令牌總比沒有好。」
陳長青抬手，將令牌在指間轉了一圈。
「至少離開萬妖城時，不用擔心城門口有人收買路費。」
柳如煙側過臉。
「你還真把買路費當成正事了？」
「他們既然攔路，收點東西不過分。」
「你剛才可是準備把幾位渡劫大能的儲物戒指全拿走。」
「那是他們主動送上門的。」
柳如煙被他堵得無話可說。
兩人很快來到城外。
萬妖城外的夜色比城內安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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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兩側立著高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滿了古妖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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