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和柳如煙離開萬寶樓後，沒有再回頭。
長街上的燈火漸漸被甩在身後。
萬妖城的城門仍舊高聳，石柱上的古妖紋路在夜裡泛著暗光。
守城的妖兵看見陳長青走來，原本還想盤問，可腰間令牌忽然一熱，臉色當場變了。
天妖令牌。
那妖兵喉嚨滾動了一下，立刻退到旁邊。
「恭送公子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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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幾名妖兵也跟著低頭。
柳如煙側過臉，看了陳長青一眼。
「這令牌倒是好用。」
「確實。」
陳長青隨手把令牌收起。
「要是能抵靈石，就更好了。」
柳如煙沒忍住笑出聲。
剛才萬妖城裡鬨出那麼大動靜，這人離城時卻還惦記靈石。
城門外是一條寬闊古道，儘頭連著幾片低矮山嶺。
夜風吹過，遠處草木微動。
柳如煙腳步慢了半拍。
她修為不弱，又做過女帝，對殺機的嗅覺很敏銳。
城外太安靜了。
安靜得過了頭。
「長青。」
「嗯。」
陳長青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兩人離開城門十餘裡後，陳長青忽然停在一塊斷碑旁。
斷碑上刻著幾個古妖文字，已經被風沙磨得模糊不清。
柳如煙也停下。
她體內皇道龍氣緩緩運轉，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長青抬起手，掌心浮出一枚銀色符紙。
正是胡仙兒交給他的那張護身符。
他把符紙遞給柳如煙。
「拿著。」
柳如煙沒有立刻接。
「這是萬寶樓給你保命的東西。」
「我不需要。」
陳長青語氣很平。
「裡麵藏著真君一擊。若有人繞過我對你下手，直接撕開。」
柳如煙接過符紙，心頭微微發熱。
她並非柔弱女子，可這一刻，還是被陳長青這種簡單直接的安排撞了一下心口。
「你自己小心。」
「看著就行。」
陳長青往前踏出半步。
「都出來吧。」
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周圍所有風聲。
片刻沉默後，山嶺間響起低沉笑聲。
一盞盞赤色妖火亮起。
古道兩側，岩石後方，枯樹之上，地下裂縫中，一道道妖族身影陸續現身。
數量比城中圍堵時還要多。
金翅鵬族、古龍族、吞天蟒族、赤炎妖族，還有幾支叫不出名號的王族，幾乎把這條古道圍滿。
妖王足有上百。
渡劫境大能也有十餘位。
最前方，赤炎少主站在一頭火鱗妖獸背上，斷掉的手臂已經重新接上，隻是動作還有些僵硬。
他臉上全是壓不住的怨毒。
「小子，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城主府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路。」
陳長青看向他。
「手接回去了？」
赤炎少主臉皮抽動。
陳長青繼續開口。
「那正好，還能再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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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不少妖族聽得心頭髮緊。
赤炎少主差點被這句話氣炸。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猛地抬手。
「諸位，此人身懷妖仙鑰匙，又在人族聖地身份不低，儲物法寶裡必有重寶。」
「殺了他，鑰匙歸我赤炎妖族，其餘寶物平分！」
話音落下，不少妖族強者呼吸都重了幾分。
寶物動人心。
更何況陳長青在拍賣會上隨手拿出三千萬極品靈石。
誰都不信他身上隻有一枚妖仙鑰匙。
一名金翅鵬族長老站出來，羽衣翻動，背後金翅舒展。
「陳長青，交出鑰匙，本座可留你全屍。」
古龍族那邊，一名頭生雙角的中年男子冷哼。
「留什麼全屍？此子斬我古龍族天驕，肉身要煉成龍血燈，元神要掛在龍窟前受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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