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工地都停工了。
隻有幾個保安，和一些掃尾工作，還有上門討薪的。
也不能說上門討薪。
做工程搞建築的，年底唯一的工作就是到處結賬。
澤宇地產沒有自己的施工隊，全是外包。
街道，辦事處。
門口，來了幾個人。
現在全國各地的房子好賣，大家都禮貌。
沒有吵吵鬨鬨，沒有人拉橫幅，打官司。
來要賬的人知道澤宇公司不會壞賬。
“陳總，王總，我們知道你們不會賴賬，但我們要給工人結工資啊，他們在外辛苦一年沒錢怎麼回家過年？”
“大家都等著錢回家過年。”
“老鄧，你們先墊出來，這邊我會儘快想辦法。”
陳澤沒有躲，留在新城。
澤宇公司攤子鋪的太大，一個楊箕村項目差不多抽空了公司資金，新城拿下5塊標地，有三個樓盤才下完地基。
沒有開盤，沒有資金回籠。
公司沒有上市，不能從股市融到資。
10個壺，陳澤和王芳喻手裡隻有3個蓋，蓋住這個沒有蓋住那個。
陳澤說：“我們合作那麼多年，你們放心。”
楊姝美見狀拉過王芳喻悄聲道：“芳喻，我不是拿了錢給你和小澤？”
王芳喻微微搖頭：“媽，公司現在開支以天計算。”
“...”
楊姝美那點資金丟進房地產領域，隻能算杯水車薪。
她伸手到屁股扯了下褲子，見陳澤開車載人出新城，應該又是應酬，畢竟在辦事處門口這樣別人看見對公司影響不好。
見此情形，楊姝美仿佛又回到了08年金融危機。
“如果...”
“上次有今安，這次還有誰？”
“還能找誰拆借資金？”
徐則棟再掏出40萬？不是幾百萬，幾千萬的金額，如果澤宇一旦資金鏈出現問題，是以“億”為單位。
“...不省心啊。”
這才是正常的母親，楊姝美莫名有點怕。
她管這叫女人的第六感。
不遠處一台黑色大眾，駕駛座有人拿起手機打電話：“林總，澤宇地產應該資金鏈相當緊張，沒有按時結工程款。”
門口。
李璐有點懵：“禮齊，你們公司沒錢了？”
在她心裡，大公司有的是錢。
“正常。”
周禮齊說：“都是負債經營，有錢繼續拿地，貸款繼續拿地，等賺了錢全款拿地？你以為開小賣部？生意不是這樣做的。”
“林盛，你們班林總公司也一樣這樣操作。”
周禮齊覺得自己什麼都懂，隻是少了個平台，少了個王芳喻。
少了個楊姝美提供啟動資金。
想到這裡周禮齊看向王芳喻凹凸有致的背影，李璐不能對自己事業提供助力，自己缺少的是王芳喻這樣的女人。
楊姝美說：“...今安在哪？”
“...”
王芳喻看眼自己婆婆：“在縣政府，《奔跑》今天首播，鄒書記和黎市長都去了。”
“滴！”
這時又一台大奔經過。
王芳喻說：“張公子也來了。”
“什麼張公子？”
楊姝美問。
王芳喻說：“閩南張燕南，蘇聽白是他...前女友。”
沒想到張誌輝踩了刹車，一手搭車窗看向王芳喻：“嗨，王總，提前新年好！”
“張公子新年好。”
二人在羊城沐瑤家相處過，張誌輝拿陳澤當小弟使喚：“我剛碰見你老公出新城了！”
王芳喻笑了笑。
張誌輝開車走了。
王芳喻看眼時間，她們沒興趣看什麼《奔跑》，公司資金鏈繃那麼緊，隻要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就是連鎖反應。
辦事處，隻留下幾個員工值班。
王芳喻守在公司，計劃年夜飯隨便找個酒樓聚餐。
拉張椅子坐下，拖動鼠標，她想起趙今安忙碌的工作，格局和層次，是新城的標簽，看電視都有鄒書記和黎市長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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