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禮部尚書府。
薛明遠臉色鐵青,手中的名貴瓷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最終「啪」地一聲,化為齏粉!
他麵前,跪著的是從北疆狼狽逃回來的總管薛貴。
「你……你說什麼?」
「月兒她……她竟然……」
薛明遠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竟然如此不知廉恥,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就……就與那卑賤武夫秦川,私定終身?!」
「甚至還……還住到了他那窮鄉僻壤的家裡?!」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他炸得頭暈目眩。
他薛明遠,堂堂禮部尚書,執掌天下教化,最重禮法規矩!
自己的嫡女,竟做出如此傷風敗俗、離經叛道之事!
這若是傳揚出去,他薛家將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他薛明遠還有何顏麵立於朝堂之上?!
「老……老爺,千真萬確啊!小姐她……她鐵了心要跟著那秦川,奴才……奴才攔不住啊!」
薛貴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廢物!都是廢物!」
薛明遠一腳將薛貴踹開,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
盛怒之後,是冰冷的算計。
此事絕不可聲張,必須悄無聲息地解決!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眼神變得陰鷙而決絕。
他倒要親眼看看,是什麼樣狂妄的武夫,敢如此拐帶他的女兒!
他更要親手將那個不孝女帶回來,嚴加管教!
至於那個秦川……
薛明遠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翌日。
一位穿著普通綢緞長衫、作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了小秦村村口。
正是喬裝改扮的禮部尚書,薛明遠。
他陰沉著臉,打量著這個在他眼中窮酸破敗的村落,心中的怒火與鄙夷更甚。
他的月兒,金枝玉葉,竟然委身於這種地方?!
無需過多打聽,村中最顯眼、修葺得最齊整的那座院落,便是目標所在。
薛明遠示意護衛在遠處等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雖極力掩飾,但那刻入骨子裡的官威還是流露出來。
他邁著方步,走到院門前。
並未立刻叩門,而是運起內力。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院內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壓迫:
「秦川!出來見我!」
此時,院內。
秦川正指點著夏冰清和夏玉潔一些溫和的養身法門,薛月則在旁邊陪著秦蘭玩耍,金煌慵懶地趴在屋簷下假寐,一派祥和。
這突如其來的、蘊含著內力與官威的聲音,瞬間打破了院內的寧靜。
夏冰清和夏玉潔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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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月更是渾身一僵,手中的布偶掉在了地上,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是父親!
他……他竟然親自找來了!
秦川眉頭微蹙,拍了拍兩位妻子的手以示安撫,目光平靜地看向院門方向,仿佛早已預料。
他緩緩站起身,對臉色蒼白的薛月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淡然道。
「不必驚慌,我去看看。」
說著,他步履從容地走向院門。
薛月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擔憂與恐懼。
她深知父親的脾氣和手段,此事絕難善了!
她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了上去。
「吱呀——」
院門被秦川從裡麵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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