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秒之後，【澗風】支撐著殘破的軀體斬碎了瓶子，終於逃了出來。
再晚一秒，那他就得再次進入人刀合一的狀態了。
“怎麼樣？”蘇落問道。
“十秒鐘，就能煉死和我同體型的三十屬性生物，前提是無法逃脫。”
【澗風】喘了口氣，再度握緊長刀，周身氣質驟然沉凝。
“最後一刀。”
【澗風】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褪去了所有殺伐戾氣，隻剩下一片漠然空寂。
一種不清不楚的“韻味”從他身上流出，逸散在這片天地中。
一柄虛幻長刀自無垠星海深處緩緩探出刀身，超凡物外的境界油然而生，仿佛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
蘇落在那一瞬間，看見了一名穿著普通布衣的男子，提著一把長刀，獨自行走在斷壁殘垣的中世紀廢土之上。
男子頭頂的天穹之外，盤踞著無數難以名狀的未知存在，其中一隻遠比世界龐大的複眼挪動，仿佛隔著無窮時空看見了蘇落。
可這些幻象都在下一瞬間被無數刀芒斬碎。
方圓十萬裡的空域，被純粹的刀芒徹底填滿，漫天寒光擠壓著周遭的一切，幾顆漂浮在星空的廢棄小行星，當場被刀芒撕裂，崩解成四散的光與熱能粒子。
黑巨人也在這一瞬間被淹沒，在這無死角的刀潮之中，被層層疊疊的斬擊覆蓋，體表演化出的防禦結構瞬間破碎。
【澗風】拖著渾身崩裂的殘破身軀，大口粗重地喘息，根本沒有低頭去看如水流般散落的黑巨人殘骸。
他將黑巨人身上的每一顆分子都斬碎了！
這便是他的極致了，其餘的刀芒皆是控製不住的逸散。
不需要呼吸空氣的他大口喘息，可意識深處傳來的極致疲憊，強行牽動軀體做出喘息的本能反應，不管哪個腦袋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黑巨人死寂地倒在虛空塵埃裡，三秒之後，蘇落的身形緩緩從碎裂的心火殘骸中站起身。
“這一刀有點玄幻了。”
“咦？我發現我好像真的沒有血條了。”
蘇落抬手感受周身流轉的心火，整場高強度對轟下來，他並沒有感受到傳統意義上的血量損耗。
自身的意識早已和心火深度綁定，會不斷重構，除非對方能同時抹除蘇落的宏觀軀體與微觀粒子，否則他就能無限複生。
再加上夢境次元作為絕對安全的後手兜底，如今他常規戰鬥的生存容錯率已經高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
“所謂實力的提升，本質上也是生命形態的躍遷。普通生靈依靠血肉存活，強者逐步剝離凡俗軀體，向著能量、意識、規則等層麵蛻變，變得越來越堅韌、越來越難以被抹殺，這也是【演化】的意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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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澗風】終於緩過神來。
“這便是【演化】嗎？”
戰鬥的全過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蘇落的軀體、防禦、攻擊方式等全部都一直在動態適配自己的刀術。
自己打出真傷，對方就快速直接丟棄外部防禦；自己鎖定弱點，對方就全是弱點；甚至戰鬥產生的能量餘波，都被蘇落反向吸收，用來滋養自身。
戰鬥結束之後，甚至能明顯地感知到蘇落的氣息有了一些上漲，竟是直接靠著一場戰鬥再次取得了進步，大約來到了精神28.8。
這還不陰。
【澗風】莫名地有些羨慕起了學者。
他現在就算是直接脫離求生遊戲，在諸天萬界估計都能闖出一番天地。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你自己收拾收拾。”
蘇落目光看向遠方，沒有再和【澗風】交手的意思。
剛剛走上【演化】的道路，確實需要一些戰鬥來加速一下自身，但現在的【澗風】不合適了。
本來兩人戰鬥的地方，是被蘇落用黑域隔絕出來的，但剛才【澗風】的恐怖斬擊覆蓋了足足十萬裡的恐怖區域，完全可以將一顆星球劈成碎末。
這一切如果是一本小說，那這本書再也沒有比這更加標準漂亮利落的碎星攻擊了。
那是蘇落目前無法爆發出來的瞬時攻擊力，有一種數值是用格調敲出來的美感。
可更加恐怖的，是【澗風】將黑巨人的所有分子都斬碎了，隻能說神明的神軀在【澗風】的那波爆發都會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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