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利落地將蝶衣和符離乾到暈厥，【澗風】收拾了一下現場，發現這個世界剩餘的十三環強者與偽十三環強者都已經死亡或者被關押。
而剩餘的生靈，大多已經在學者的附庸種族手中死亡。
也就是說，一個世界十萬億的生靈，在天外求生者的手中毀滅。
十萬億的數字，足以讓任何想象這個數目的普通人感到頭昏目眩，畢竟那實在是難以承受的生命之輕。
堆疊到極致的繁華盛世與生生不息的文明脈絡，最終淪為強者博弈的炮灰，輕飄飄湮滅於天地之間。
其中的大部分，又是因學者而死，也許有一大部分靈魂被攛掇換了一個方式存在，可那和死了沒有區別。
但學者說他一力承擔，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乾完了約定的事情之後，【澗風】站在原地拿著刀，突然感覺到一陣空虛。
他現在什麼不想去思考，也不想去管什麼奪舍什麼的，隻想等五分鐘之後神明到達浮空城。
然後砍祂一刀。
【澗風】珍惜任何戰鬥的機會。
但偏偏就在他休息的這時候，學者給的美圖秀秀手機震動了幾下，打開了電話。
【澗風】雖然對這些東西不太感冒，但電子產品還是會用的，徑直接聽了電話。
“我們開了一個超級棒的派對，你猜猜是誰沒有被邀請？”
學者的話語莫名其妙的。
於是【澗風】也沒有說話。
“我真的想了許久，所謂的死亡奪舍，死亡奪舍。大家都知道是死亡奪舍，但具體是怎麼運行的呢？”
“靈魂替換？不是。身份改變？不是。絕對完美的奪舍？那肯定不是，不然你早就已經奪舍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可能和我們同台競技。”
學者的聲音持續著：
“在你沒察覺的地方，我做了幾次實驗，最後一次，我發現你奪舍求生者的時候，求生者的意識會在那一瞬間消失，大約消失了十秒鐘。”
“這一點確實比較難猜，畢竟你證道大聖靈之後的奪舍表現不一樣，求生者本身的意識還留存在身體中，我一度認為你其實是【同化】方麵的。”
“也就是奪舍到對方身上，可以自由選擇保留對方意識或者直接湮滅掉。”
“但實際上沒有我想的這麼無解，你掩蓋了許多，但最不該的是上一時代撞死在了蒼嶽身上。”
“蒼嶽這次立大功。”
“這個世界的光速是每秒二十八萬公裡每秒，而實驗體當時和神明的距離為兩百六十萬公裡。”
“有點誤差，但我想這已經代表了什麼。”
“也就是說，求生者的意識在被奪舍的一瞬間到了【神明】的身上，然後以偽光速回到了求生者的身上是嗎？”【澗風】聽懂了。
“是的，求生者的意識得到了保留，隻不過有了一些異常。”
學者的聲音淡淡的，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澗風】放下手機，抬眸望向深邃無垠的星空。
遠方那道一路向著浮空城群落疾馳而來、鎮壓天地的龐然神軀，竟驟然駐足。
祂換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行走，放棄了已經沒有生命存在的浮空城群落。
“所以，又是一次猜測嗎。”
【澗風】麵無表情。
“學者知道我是神秘側的，被許多未知之物纏上了，就想看看塞亡離到底敢不敢奪我，並且借此完全驗明他的機製。”
他暫時不知道機製是什麼，但學者說一半留一半的，他相信學者已經完全明白了。
【澗風】緩緩舉起手機，對著自己拍下了此生第一張自拍。
畫麵中，一團馬賽克赫然陳列。
……
【荒蕪之地】內部。
蘇落把玩著掌心溫熱發燙的黑色變身器，慢悠悠在這片猩紅空間中踱步。
路過神昊子的時候，蘇落不免有些驚訝，最後停在了宋失格前方。
此時的宋失格閉著雙眼，竟是蘇落靠近都沒有睜眼，體內發生著什麼玄奧的變化。
蘇落感知一下，發現宋失格體內都變成篩子了，體內還有一座殘破的血城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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