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滿十萬字了,高興。加更一章。)
一席話,把天幕下的人都驚的下巴磕腳背上了,大秦境內詭異的靜默了小半柱香。
「他、他說什麼???」
兄弟們聽到的——把自己殺成長子。
臣子們聽到的——處理掉不服自己的人, 兄弟也不行。
嬴炎:「……」啊這……
嬴政突然覺得自己還挺仁善的,對比起兒子的話。「十九公子,罰五年俸祿,禁足公子府一個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嬴炎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眼:「父皇?我當時還年幼不懂事啊!!我現在就不這麼想!!」
四歲的孩子遵循本能有什麼問題嗎?沒有問題!荀子都著人性本惡!
從大秦歷代先君那代代殺「小媽」的行為上看,他們一個兩個都是認同「處理掉不服自己的人」這個觀點的。
難不成就因為這個不服自己的人加上了一個血緣關係,殺起來就天理不容了?同輩相殺的數不勝數,他又沒有弒父!!!
確實是因為皇室之中親緣淡薄這一點,所以嬴政其實也沒有太多的生氣。
他之前就設想過扶蘇如果不繼承王位會被打壓而死的情況。
嬴政:隻要不是在他活著的時候相殺,都好說。他挺平靜的問:「那你現在怎麼想?」
嬴政那句平靜無波的「那你現在怎麼想?」把方才「魂飛魄散」的群臣們魂魄又拉了回來,此刻更是連呼吸都屏住了,無數道目光死死釘在十九公子嬴炎身上,仿佛在無聲吶喊:
祖宗!慎言啊!!!
嬴炎感受到那幾乎要把他洞穿的視線壓力……直接無視。
抬頭迎向父皇黑漆漆的眸光,那雙還帶著孩童圓潤的眼睛裡,此刻卻沒了剛才喊冤時的委屈。
「回父皇,」嬴炎的聲音清晰,不再有絲毫撒嬌意味,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殿宇中,「兒臣現在以為,『殺』之一字,終究是下下之策,太過耗費,且易生後患。」
這話一出,殿內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耗費?後患?他在評價「殺兄弟」這件事的成本和風險?!這哪裡是不那麼想了?這分明是……升華了!
嬴政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嬴炎似乎沒注意到周圍人那副快要厥過去的表情,自顧自地、用一種談論如何處理積壓政務般的口吻繼續分析:
「大秦以法立國,法度之下,當有秩序。不服管教,有律可依;覬覦神器,有刑可判。」
「大可依律圈禁、削爵、流徙邊陲,使其空有血脈而無寸土之柄,有名無實,翻不起風浪。此其一。」
「其二,殺一人易,然血脈牽連,其母族、其舊部、其門客,或懷怨在心,或兔死狐悲,徒增無數隱患,平白耗費國力去彈壓,得不償失。不如留其性命,置於明處,以法度約束,以利祿分化,使其即便有心,亦無力可用,無人可聚。」
「其三……」嬴炎的聲音稍微低了些,但依舊清晰,「父皇在時,自然乾坤獨斷。然……若父皇萬年之後,兒臣……或繼位之君,還需麵對宗室諸王。」
「若今日開了骨肉相殘之先例,他日旁人效仿,豈非永無寧日?不如自兒臣輩起,立下規矩:以法度代私刑,以圈禁代屠戮。血脈……留著便留著,當個擺設也好,總比變成仇寇強。」
他最後總結陳詞,帶著一種奇異的、孩童式的「務實」:「所以,兒臣現在覺得,與其『殺』得自己隻剩一個長子,不如『養』著那些不服的兄弟,讓他們『安分』地活著。省事,省錢,也……省得以後麻煩。」
群臣們已經不是下巴掉腳背上了,是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從頭頂飄出去了。
這……這是一個孩子能想出來的?!
這比直接喊打喊殺更可怕啊!這簡直是……是帝王心術的雛形!
是披著「法度」「秩序」外衣的、更冷酷也更精密的控製!
圈禁、削爵、分化、利用……把骨肉當成需要「管理」的「麻煩」來處理?
長公子扶蘇當年頂多是理想主義的「仁」,這位十九公子……他的「仁」下麵,是徹骨的、帶著算計的「利」與「法」!
完辣!長公子!!!你回來!!!你快回來啊!!!我們以後再也不說你傻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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