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劇本,見到蕭若溪進來,他放下劇本,臉上沒什麼表情,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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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啊,你的戲份呢,到這裡就殺青了。辛苦你了,以後就不用再來劇組了。」
「殺青?」
蕭若溪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導演,是不是搞錯了?我看通告上,我今天還有兩場戲要拍啊?而且我這個角色,按照劇本,應該是活到最後的……」
她飾演的女三號雖然戲份不重,但確實是一個貫穿中後期、有完整故事線的角色,絕不可能現在就殺青。
導演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無奈,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若溪,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的戲份……有人頂了。
這是上麵的要求,必須把你換掉,不讓你繼續留在劇組了。」
「有人頂了?上麵的要求?」
蕭若溪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急切地追問道。
「為什麼?導演,總得有個理由吧?我哪裡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
導演看著她焦急無助的樣子,心中也有些許不忍,但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
「不是你好不好的問題。是你……得罪了人。
有人發話了,隻要你還留在劇組,他就拒絕拍攝。我們整個劇組都耗不起啊,若溪,你明白嗎?我也沒辦法。」
話說到這個份上,蕭若溪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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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罪的人,除了昨天在停車場起了衝突的陳天峰,還能有誰?!
她原本還想著,今天到了劇組,找個機會主動去跟陳天峰道個歉,說幾句軟話,把昨天的事情揭過去。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霸道絕情,連一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她,直接動用關係,將她踢出了劇組!
斷送了她在這樣一個大製作裡露臉、學習、積累資歷的寶貴機會!
「導演……我……我知道錯了,我能不能去跟峰少道個歉?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這個角色對我真的很重要……」
蕭若溪的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導演無奈地擺了擺手,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回去吧,若溪,這事已經定了,改變不了了。違約金會按合同打到你帳上。」
說完,導演便拿起劇本,做出要繼續工作的樣子,不再理會她。
蕭若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導演決絕的背影,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雙腿一軟,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再也控製不住,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壓抑而絕望的嗚咽聲。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忿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個保安走了過來,語氣還算客氣,但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蕭小姐,請收拾一下你的個人物品離開吧,劇組拍攝重地,閒雜人等不能久留。」
蕭若溪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認出這是平時對她還算和善的一位保安大哥,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哽咽著哀求。
「王哥,求求你,幫我說說情,讓我再見導演一麵或者見見峰少……我不能失去這個角色啊……」
姓王的保安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嘆了口氣。
「蕭小姐,你別為難我了。我就是個看門的,上麵發話了,我也沒辦法。你還是……趕緊走吧。」
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熄滅。
蕭若溪心如死灰,她慢慢站起身,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在周圍一些工作人員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漠然的目光注視下,收拾了自己那點簡單的個人物品,憤懣又淒涼地離開了這個她曾經充滿期待和熱情的劇組。
……
回到租住的民房樓下時,時間還早,遠遠沒到中午。
秦洛正靠在車邊抽菸,看到她這麼早回來,而且眼睛紅腫,神情低落,不由得感到奇怪,迎上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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