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也沒有去什麼高檔場所,而是來到了距離酒吧不遠的一個熱鬨的露天燒烤攤。
這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與剛才酒吧裡那壓抑危險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二話不說,先跟老板點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燒烤,然後又親自去旁邊的便利店,直接抱來了兩箱冰鎮的啤酒。
「哐當」一聲放在桌邊。
她沉默著,動作有些粗暴地直接用牙咬開了好幾瓶啤酒的瓶蓋,然後拿起一瓶,仰起頭就「咕咚咕咚」地猛灌起來。
冰涼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衣襟,她也渾然不覺。
幾大口下去,半瓶啤酒就見了底。酒精似乎並沒有緩解她心中的鬱結,反而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
她猛地放下酒瓶,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積攢的所有委屈、憤怒、不甘和夢想破碎的痛苦,直接趴在油膩膩的小桌子上,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的哭聲悲切而絕望,引得周圍幾桌的食客紛紛側目,投來好奇、探究甚至是看熱鬨的目光,還有隱約的議論聲傳來。
「看那姑娘,哭得好傷心啊……」
「失戀了吧?」
「估計是,這大晚上的……」
這些目光和議論,讓蕭若溪感覺更加難堪和難過,哭聲卻怎麼都止不住。
秦洛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緊鎖,揮了揮手,示意老板儘快上點吃的,然後坐到了蕭若溪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阻止她哭泣,隻是安靜地陪著。
過了好一會兒,蕭若溪的哭聲才漸漸轉變為壓抑的抽噎。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秦洛,聲音沙啞地開始傾訴。
「秦洛……我的夢……好像真的碎了……」
她斷斷續續地,將壓抑在心底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從她如何努力多年,好不容易在倪若蘭的幫助下,拿到了那個大製作電影的女三號,滿心以為這是她事業的起點;
到如何因為在停車場的事情,被陳天峰記恨,直接動用關係,讓王導把她踢出劇組;
到她不甘心,想從最底層的群演做起,卻接連找了七八個公會,都因為陳天峰放出的封殺令而無人敢收留她;
再到今晚,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找陳天峰,希望能解除封殺,對方卻提出那種無恥的要求……
「……他說……隻要我陪他睡一晚,就讓我回劇組,還給我加戲……他把我當什麼了?!我就是再想演戲,我也不能出賣我自己!」
蕭若溪越說越激動,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所以我潑他酒,我用防狼噴霧噴他!我知道我徹底完了……我在這個圈子……再也待不下去了……嗚嗚嗚……」
聽著蕭若溪帶著哭腔的完整敘述,秦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中仿佛有風暴在凝聚。
他之前就猜測蕭若溪遇到了麻煩,卻沒想到,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因為那天在停車場,自己沒有給陳天峰讓路這件小事!
而陳天峰,竟然就因為這點微不足道的衝突,如此睚眥必報,動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要將一個懷揣夢想的女孩徹底逼上絕路!
一股難以抑製的怒意在秦洛胸中升騰翻滾!
這陳天峰,簡直欺人太甚!
蕭若溪哭得渾身無力,下意識地靠向了身邊唯一的溫暖源——秦洛的懷裡。
秦洛沒有推開她,反而伸出手,將她輕輕攬住,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感受到秦洛懷抱的溫暖和那令人安心的氣息,蕭若溪一直緊繃恐懼的心,奇異地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沒有掙紮,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仿佛這裡是唯一能庇護她的港灣。
秦洛低頭,看著懷中女孩哭得紅腫的雙眼和蒼白的臉頰,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蕭若溪有些淩亂的頭髮,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強大的自信,緩緩說道。
「別哭了。
為了那種人渣,不值得。」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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