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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婉辭斟酌一番，否認說：“賀家並非武將，且賀國公沒有身居要職，賀世子是大理寺少卿。想來怎麼安排，都不可能讓賀家人前往。”
見謝聞不答，裴婉辭繼續說。
“而我二哥，連凶悍的漠北將士都非他的對手，區區南蠻千餘暴徒，不該擔憂。”
“南蠻暴徒的確不足掛齒，但是……”謝聞看向她，“但苗疆布政使，是程家四爺程凡。”
裴婉辭疑惑看著他：“我不知苗疆布政使是何人，對程家四爺也不甚了解，這……與暴徒有什麼聯係嗎？”
謝聞坐在桌邊，拿著杯盞自己倒茶來飲，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敲擊，眉心擰成結。
似乎努力想要探知更多，可惜裴婉辭隻是閨閣女兒家，能告知他的，隻有這麼一點消息。
良久，謝聞繼續說：“程氏女所嫁何人？程大郎娶妻孔氏，不曾聽聞。”
他連程家大少夫人都知道是何人。
裴婉辭盯著他的神色回答：“程家長女多年前，與賀家從前那位世子定親，奈何世子早亡。而後程家長女悲傷欲絕，以未亡人身份替其守節，不曾出嫁……”
謝聞麵上恍惚，眼中盛滿了傷感，那傷感裡頭，竟然含著一絲恨。
裴婉辭定眼一看，見他依舊之前那副憂心模樣，好似剛剛的傷感與恨意，都不曾出現。
她繼續說：“程家大少夫人孔氏，並非京都人士，孔家也不是高門大戶，隻是江南一個縣令之女。到時聽說這孔家，祖上曾位極人臣，具體情況，我並不知曉。”
“另外程家二小姐，年後被賜婚給二皇子殿下了。”
謝聞眼皮子重重一跳：“你說什麼？程覓嬌許給了二殿下？”
他連程家二小姐閨名都知道？
難道他與程覓嬌……
裴婉辭打量謝聞，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他而立之年，程覓嬌及笄也不過半年餘，二人年歲相差甚遠。
謝聞並未解釋什麼，隻是冷笑：“看樣子，果真要變天了。”
裴婉辭不懂他的意思，二人靜默沒有言語。
門外傳來奔跑聲，謝薇跑過來，撲進謝聞懷中：“爹爹。”
謝聞沉著臉緩和了，恢複從前那副憨厚溫和的模樣，將謝薇抱起來：“小薇吃了沒有？還冷不冷？”
“小薇不冷，爹爹怎的不去更衣？”謝薇想了想，又捂嘴說，“小薇真笨，這裡沒有爹爹能穿的衣裳，我們也沒有帶……”
謝聞揉揉她的腦袋：“沒事，爹爹不冷。”
暮雲跟著過來，拿了一條鬥篷：“知道變天了，急匆匆催我們趕來鎮上，連衣裳都不記得帶，還好我帶了條鬥篷，快披上莫要凍著。”
謝聞抱著女兒站起來，由著妻子替他披衣。
暮雲將他胸前係帶係好，溫柔看著他說：“阿聞，你想做什麼，隻管放心去做，不必擔心我與小薇……”
她將謝薇接過來：“隻是……要記得我與小薇，我們會一直等你的。”
謝聞麵上有些動容，伸手將妻女擁入懷中：“阿雲，我會回來接你的。”
京都程家的客院內，二皇子來回踱步，麵上寫滿了焦躁不安。
茶桌前坐著的程覓馥一席白衣，依舊是那副飄飄欲仙的模樣。
她素手烹茶，行雲流水仿佛美不勝收的畫作。
“二殿下稍安，今日這茶是雨前龍井十分難得，殿下坐下來品茶。”
二皇子回頭坐下，皺眉說：“我等不及了，趁著裴婉辭出事，我費儘心思陪伴裴語嫣，可……她沒有半分心動。”
程覓馥神情平靜：“親妹妹出事，她心神不寧是肯定的，哪裡會考慮男女之情？更何況，她心中有太子殿下，長情之人不會那麼容易變化。”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琴上，走到哪裡，這把琴就帶到哪裡。
二皇子皺眉：“可太子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她心有芥蒂了……”
“心有芥蒂，卻不是完全放下。”程覓馥給他倒了茶說，“二殿下想要得到美人的心，除了徐徐圖之，別無他法。”
“還如何徐徐圖之？雖說太子要求拖延婚期，可父皇並未答應，隻怕這門親事照常進行，到時候……”二皇子的手握了握拳，“若想要得到裴家的勢力，最好的辦法，是讓她直接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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