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待裴語嫣反應，喬顏顏掩麵而泣，艱難的膝行上前，淚眼汪汪來到裴語嫣麵前。
一邊哭一邊拚命磕頭：「語嫣，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害得你容顏儘毀。」
「我知道你受了傷之後，隻覺得愧疚難當，你罰我好不好？你罰我……」
喬顏顏抬起頭，舉起手拚命扇自己的麵龐，繼續說。
「都是我的錯，我應當受罰，你打我，語嫣，你打我！我恨不得受傷的是我，而不是你。」
她哭得泣淚橫流，實在叫人心中生憐。
早在她膝行過來的時候，裴語嫣就軟了心腸，馬上就要原諒。
但裴婉辭不讓喬顏顏靠近，隻做天真樣看著她：「喬姐姐若是真心如此，為何不直接將你的麵龐劃傷？」
殘忍的話語，配合她脫俗的麵容，竟然有種奇特的和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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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婉辭看親娘呂晚晚那個綠茶看了一輩子，自己也裝了十幾年的綠茶，怎麼會看不懂喬顏顏的意圖？
直接拆穿不就行了嗎？
她說：「我姐姐的麵容是回不去了，你說得好聽想要替她，是不可能的。可她的確是被你所害，若你誠心，便該與她一樣，也將麵容毀去！」
「你……你……」喬顏顏語塞。
她算到裴語嫣會心軟，不與她計較。可沒算到裴婉辭，竟這樣快的反應。
裴婉辭上前一步：「還是說，喬顏顏你隻是口頭上說一說，認為跪上半個時辰，將我姐姐的心跪軟了，就沒事了？」
「我……」喬顏顏眼珠子轉得快，再次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取下頭上唯一一根木簪，抵住自己的麵龐：「裴家二妹說得對，是我方才沒有想明白。我做錯了事，合該與語嫣你一樣！」
她這是在賭。
賭裴語嫣會心軟，在她劃傷自己之前，就阻止她。
當然了，她頭上沒有別的簪子，木簪並不尖銳，輕易也劃不傷。
果不其然，她要自傷的舉動，叫剛剛還議論，說喬顏顏心狠傷了裴語嫣的人，都閉了嘴。
裴語嫣更是軟了心腸，鬆開裴婉辭，下台階親手將喬顏顏扶起來。
「顏顏，你我自幼相識，我怎會不信你？我知道你並非故意，是不是？」
「不可自傷，我早就不怪你了。快起來。」
喬顏顏哭得更傷心，抱著裴語嫣的腰號啕大哭：「語嫣，你真好，你怎麼這麼好？」
二人相擁而泣。
喬顏顏麵上哭得傷心，心中還在盤算。
不夠的。
此事發展到現在，哪怕裴語嫣原諒了她，她將來的日子也不好過。
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害得裴語嫣受傷了，人人隻會誇讚裴語嫣的良善，而不會認為她沒錯。
她要做的，不是將此事含糊過去，而是要讓自己還能堂堂正正的，留在京都。
成為京都唯一的，第一美人。
喬顏顏哭哭啼啼繼續說：「語嫣，今日我原本隻是想要與你玩笑。」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的性情都十分了解。我知道你的馬術厲害，才如此玩笑的。」
「對不起語嫣，我萬萬沒想到，你今日控馬，竟然傷了自己……」
裴語嫣溫柔撫摸她的脊背：「沒事的，我不怪你。」
而一旁的裴婉辭則淡定看著這一切。
傻姐姐啊，輕而易舉的原諒，除了得到虛無縹緲的好名聲之外，就隻能得到得寸進尺的對待。
喬顏顏不就是這樣嗎？
便聽喬顏顏又說：「語嫣，太醫剛剛去看過你了對嗎？我看到太醫出來時麵色尚可，想來你的傷有得治？」
裴語嫣見她哽咽不成樣子，哪裡捨得讓她自責下去，忙說。
「對，太醫說沒有大礙，你莫要擔心。」
喬顏顏心中大喜，順著她的話：「我就知道，以你的馬術，何至於此？」
這話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馬術了得的人，因為一個玩笑，傷了自己的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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