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了一晚上，呂晚晚大清早就起來，也沒告訴旁人，悄沒聲去了正院。
問侯在門口的丫鬟：「夫人她……身體如何？」
丫鬟靈秀沒好氣瞪她：「托姨娘的福，夫人咳嗽一晚，病情更嚴重了。」
呂晚晚更加愧疚，將手中的匣子捧上：「這是補身的藥材，還算是難得……」
不等她說完，靈秀翻了個白眼：「既然難得，姨娘該好生收著，送到這裡來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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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不準夫人能得用……」
靈秀嗤笑：「姨娘這話說得好生奇怪，知道姨娘的好東西多，倒也不必這時候拿過來炫耀。而且，莫不是往後姨娘要大張旗鼓，說咱們夫人還要姨娘你的東西吧。」
她言語不客氣，麵上滿是譏諷，臊得呂晚晚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靈秀，休要胡言。」門簾打開，娟秀迎出來，「呂姨娘有心，過來探望夫人。不過夫人身體有恙，才歇下，恐不得見。」
呂晚晚隻想立刻跑回去，哪裡顧得上能不能見到韓倩如。
她將手中的匣子遞過去：「煩請娟秀姑娘，收下我這些藥材，說不準能得用。」
倒也不多留，轉身就往外走。
不期遇到剛進門的裴瀚堯，二人險些撞上。
裴瀚堯是韓倩如的二兒子，與裴語嫣是雙生子，一直在誠昭大將軍跟前習武，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原本今晚才會回來，但昨日聽說母親吐血，稟了大將軍，一早就歸府。
他是武將，雞鳴便起，歸府打算先來看母親，沒想到竟遇到呂晚晚。
裴瀚堯不喜呂晚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厲聲：「你跑到我母親這裡來，又要做什麼害人之事？」
「沒……我沒有。二少爺，我什麼都沒做。」
呂晚晚吃痛掙紮，但她一個內院婦人，哪裡是習武少年郎的對手？
偏偏靈秀眼睛一亮，奔過來說道：「二少爺您回來了？夫人本來已經大好了，是呂姨娘過來罵夫人，罵得夫人吐血，更嚴重了。」
裴瀚堯聽到這話，心中火氣升騰，衝著呂晚晚就是一腳。
這一腳力度極重，呂晚晚飛出去，跌在花壇中，臉頰脖頸，全都被枝葉給劃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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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呂晚晚過來道歉，特意趕早想要避開人，連丫鬟都沒有帶。
現下摔得這樣重，旁邊連個攙扶的人都沒有。
靈秀得意揚揚，繼續說：「老爺一向偏心那邊，咱們夫人受了大委屈！二少爺回來了，夫人才有了撐腰的人。」
裴瀚堯沒想到呂晚晚弱不禁風，一腳飛出那麼遠，還有點心虛。
聽到靈秀這麼說，心中那點猶豫徹底散去。
他大步走到花壇邊，一腳將要掙紮起來的呂晚晚踩住。
「毒婦，你欺淩我母親多年，如今也該受到報應了。」
那邊回去將藥匣放好的娟秀，剛出來看到這一幕，震驚得無以復加。
她連忙跑過來，想要將裴瀚堯的腿挪開：「二少爺，您這是做什麼？姨娘可是您的庶母啊！」
「她才不配！」裴瀚堯怒目圓睜，很顯然在氣頭上。
娟秀顧不得其他，拚命推搡：「二少爺，哪怕您不顧及自身，也請您替夫人，替大小姐考慮一二。這般行徑若是傳出去了，旁人該如何編排？」
這番話讓裴瀚堯腦子裡的衝動散去，且到底娟秀是母親的貼身丫鬟，他鬆了腿。
「呂晚晚，今日我便放過你，若你再敢出現在這裡，我一定叫你好看！」
娟秀扶起呂晚晚，見她麵上滿是細密傷痕，嘴角也是血，心知二少爺下手太重了。
她欲哭無淚，隻能趕緊喊了小丫鬟先將呂晚晚送回去。
思忖之下又道：「你把姨娘送回去，順道去一趟海棠苑，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知二小姐。就說……就說都是二少爺的錯，如今正院沒了章法，夫人病著，請二小姐幫忙拿主意。」
小丫鬟依言，扶著呂晚晚出去。
娟秀則回頭淩厲看向靈秀，冷聲說：「你的心思，我愈發看不懂了。」
靈秀躲避她的目光說：「我……都是為了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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