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多寶得了命令,如同脫韁的野馬,拽著麻繩在院子裡狂奔了兩圈。 看書首選,.超順暢
那被套住脖子的老頭,起初還能發出幾聲嗬嗬的掙紮聲,待到第二圈時,已然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拖行,渾身沾滿塵土,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肖塵滿意地點點頭,對氣喘籲籲卻一臉興奮的家多寶道:「不錯,小夥子身體挺好,力氣也足,是塊當兵的好料子。好好乾。」
他隨即又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者,語氣帶著一絲譏誚,「這老頭也是,這麼大把年紀了不在家好好呆著,非要出來瞎跑。一會兒抄他們家的時候,順便把他『送』回去,也算咱們日行一善。」
這番「貼心」的安排,讓院子裡剩餘的那些世家成員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出聲搭茬,唯恐下一個被「日行一善」的就是自己。
這時,李渭捧著一大摞墨跡未乾的文書,麵色凝重地從大堂裡走了出來。「侯爺,那些書吏的供狀,還有羅知府的畫押認罪書,都在這裡了。所有參與販奴的世家名單、罪證,基本清晰。」
肖塵接過那厚厚一疊紙,隨手翻了翻,問道:「既然證據確鑿,那還等什麼?」
李渭臉上卻毫無輕鬆之色,反而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侯爺,名單上的這些家族,確實罪證確鑿,罄竹難書。可是……下官以為,現在動他們,時機恐怕不妥。」
「哦?」 肖塵挑眉,「又有什麼麼蛾子?」
「是城外的大軍。」 李渭語氣沉重,「那三萬邊軍之中,超過六成的中下層軍官,甚至部分帶兵將領,都出自名單上的這些本地世家!他們之間盤根錯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我們此刻動手抓人抄家,無異於捅了馬蜂窩,極有可能引發大規模的軍隊譁變!屆時內外交困,後果不堪設想啊!」
肖塵聽完,沒有擔憂,反而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罵道:「是哪個腦子裡灌了漿糊的傻瓜,會把邊境防線的軍隊,交給本地世家來掌控?這是怕他們造反的時候不夠方便嗎?」 他對雍國這奇葩的官僚操作感到大惑不解。
李渭無奈解釋:「南疆之地,山高皇帝遠,歷來不被中樞重視。此地的文武官員,大多是由本地官員和仕紳聯合推舉保舉,吏部和兵部往往隻是走個過場。這其中……操作的空間很大,買官賣官、利益輸送,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真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肖塵啐了一口,轉而問道,「先不管這些,城外現在具體什麼情況?南蠻那邊有多少人?我們這邊除了這『世家軍』,還有別的嗎?」
李渭迅速匯報:「據探馬回報,南蠻各部聯軍約有兩萬人,集結於西南三十裡外的山口。我方守軍,主要就是這三萬邊軍。侯爺,南蠻士兵向來悍勇,熟悉山林作戰,不可小覷。」
「兩萬加三萬,那不也才五萬嗎?」 肖塵掰著手指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繼續抓!給我抄!讓這些垃圾多活一天,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李渭見他依然我行我素,急得額頭冒汗:「侯爺!關鍵是城外那三萬大軍!他們若真的譁變,與南蠻內外夾擊,陪陵城頃刻間就會化為齏粉!」
「他們敢譁變?」 肖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就一起打了唄!我們不是還有王勇帶來的五百人嗎?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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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百對三萬?!侯爺,這……這哪裡夠了?!」 李渭被這離譜的兵力對比驚呆了,聲音都變了調。那可是整整三萬受過訓練、裝備齊全的邊軍!
就算沒有南蠻威脅,也不是區區五百人能攀扯的!
軍伍之中,講究的是層層統屬,那些士兵大多隻認直接管轄他們的世家將領,可不是您亮出逍遙侯的身份,人家就會乖乖放下武器聽命的!
肖塵卻用一種「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腦筋」的眼神看著李渭,耐心「教導」道:「當初北征草原的時候,身邊也就一千出頭的人馬。那時候跑的路,那才叫個遠,環境那才叫個苦!現在呢?」 他指了指城外方向,「敵人就在十幾裡外,跑兩步就到了,有五百精兵,怎麼就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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