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塵隨著月兒趕到安置那些女子的另一處宅院。
剛進院門,就看見沈婉清正與幾個麵容憔悴的女子站在一起,焦急地向兩名身穿皂隸服的衙役詢問著什麼。她秀眉緊蹙,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安,見到肖塵進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了上來。
「相公…」
肖塵抬手示意她稍安,目光轉向那兩名顯得有些緊張的衙役,沉聲詢問道:「仔細說清楚,那個叫月舒的女子,昨天是單獨一個人回去的嗎?」 在他的印象和叮囑裡,沈婉清應該不會犯這種讓被解救女子單獨外出的低級錯誤。 追書認準,ttks.tw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其中一名年紀稍輕的衙役連忙躬身回答:「回侯爺的話,夫人考慮周全,特意安排了我們兄弟二人一路護送。那位月舒姑娘隻是在她家……就是她原來那個家附近,遠遠地站著看了一會兒,並沒有上前驚動那家人。整個過程,大概也就一盞茶的功夫。隨後我們就護送她往回走,是在黃昏時分,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回到這附近的。」
肖塵點了點頭,繼續追問:「路上,她的情緒怎麼樣?」
那名衙役回憶了一下,答道:「一路……一路都在默默垂淚,看著很是傷心。但除此之外,倒也還算安靜,問話也會低聲回答。小的看來,她雖然悲傷,但絕不至於……不至於想不開去尋了短見。」
「你們是親眼看著她走進這宅院大門的嗎?」肖塵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兩名衙役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一絲為難。還是年長些的那個開口答道:「侯爺明鑑,這……倒沒有。李大人之前特意下過嚴令,命我等衙役、兵丁,非有傳喚,不得靠近這所宅院,更不許驚擾到裡麵的各位姑娘。所以……所以我們隻是護送到前麵街口,看著她朝宅院方向走去,就……就轉身回去復命了。」
「是這樣……」肖塵捏著自己的下巴,眼神銳利起來,「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很可能並沒有真正走進這個門,而是在你們離開後,轉向去了別的地方。」
「這個……」年長的衙役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不敢欺瞞侯爺,我二人今天早上聽聞月舒姑娘一夜未歸,心知闖了大禍,急忙趕過來。在宅院附近仔細打聽了一圈,確實……確實有所收穫。」
「說!」肖塵語氣不容置疑。
「是!」那衙役咽了口唾沫,「我們問詢了街角那個賣炊餅的攤主,還有對麵茶館的夥計。他們隱約記得,昨天黃昏時分,確實看到一個穿著……穿著咱們軍爺服飾的男人,在街口和一位姑娘說了幾句話,然後那姑娘就……就跟著他走了。據攤主說,那人身高體壯,看背影和走路的架勢,年紀應該不大。」
「軍人?」肖塵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大軍已然各自回營,如今這陪陵城內,除了維持秩序的城防軍,就隻有王勇麾下的那五百人!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種時候,動他肖塵明令保護的人?
他強壓怒火,先轉身安撫焦急的沈婉清:「婉清,你先別急,繼續你該做的事情,安撫好其他姑娘。這件事交給我,我現在就去軍營走一趟。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把人給你平平安安地找回來!」
沈婉清看著丈夫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和隱隱的怒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輕嘆,用力地、帶著依賴地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肖塵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宅院。然而,剛到門口,他卻猛地停住了腳步,眼神閃爍了一下,改變了主意。(昨天發生的事情,過了一夜再加一個上午,如果真是軍中之人所為,此刻再去大張旗鼓地查營,恐怕也查不出什麼了,痕跡早就被處理乾淨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讓對方把人和證據藏得更深。)
(倒不如……用用本地的地頭蛇!)
他立刻轉向,直奔府衙。調來了幾名在陪陵城當了十幾年差、經驗最老道的捕快,又找來了負責昨日那片區域巡邏的差役。這些人常年混跡市井,自有其不為人知的消息來源和打聽渠道。對方既然不是專業的人販子,行事就不可能天衣無縫,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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