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
曹操精神一振,騰的站了起來,負手立於了地圖前目光疾掃。
「仲德言之有理,孤水軍不及大耳賊,大耳賊之水軍又不及孫權,焉能守得住夏口。」
「夏口若失,江東水軍西可封鎖長江,北可截斷漢水,大耳賊斷然不會拱手相送,必會儘起全軍南下死戰。」
「孤就在宛城休養整軍,坐等收取漁翁之力…」
曹操喃喃自語良久,爾後哈哈一笑:
「好好好,仲德這二虎競食之計,當年劉備得徐州時,孤就用此計對付過他和呂布。」
「這一次,孤就來一次故伎重施,再用此計,叫他和孫權那碧眼兒鬥上一鬥!」
長沙郡以北,巴丘城南十裡。
一支船隊,正載著數千士卒,順著湘水北上。
旗艦甲板上,一位鬚髮半白的老將,正負手立於船首,蒼目凝視著前方。
「景升公苦心經營荊州十餘載,屍骨未寒,做兒子的便將基業拱手相送,景升公於九泉之下,隻怕也難以瞑目呀…」
老將口中唏噓慨嘆著。
「父親既也不滿劉琮降曹,為何還要聽其號令,率我長沙軍北上江陵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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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名年輕公子,忽然從船艙中鑽了出來。
這年輕公子似乎也是個病殃子,才說了幾句話,便是中氣不足,一陣的喘息。
「敘兒,你怎麼出來了,甲板上風大呀。」
老將一臉心疼,忙是將兒子扶著坐下。
一邊為兒子撫背舒氣,老將一邊說道:
「那劉公瑞雖是崽賣爺田心不疼,但他現下畢竟是得天子詔封的荊州牧,為父身為荊州屬將,豈有不聽其調令之理?」
老將無奈眼神中,又閃過一絲光彩,繼續說道:
「況且為父打聽到,那位神醫華佗,近來已雲遊到了荊州,就在南郡一帶。」
「聽聞這華佗有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手段,為父此次北上南郡,也是想著能不能趁機尋訪到這華佗,請他為你治病。」
說到這裡,老將眼中已滿是父親的慈愛之色。
那病公子明白了父親的苦心,眼中泛起了一絲淚光,不禁一聲感嘆。
「父親的苦心兒明白,隻是兒聽聞,那劉玄德得了一位極厲害的謀士,不久前剛將曹操十五萬大軍打得潰不成軍,狼狽北逃。」
「那蔡瑁聞訊後,嚇得連夜撤兵南退,咱們這位新荊州才急調我荊南四郡兵馬北上,助他守禦江陵防範劉玄德。」
「父親率軍北上,倘使直要與那劉玄德交戰,豈非凶多吉少?」
年輕病公子語言神情中,無不透著深深忌憚。
老將抬起頭來,目光望向襄陽方向,捋著白髯說道:
「那劉玄德確實是厲害,你提及的那個謀士,好似叫什麼蕭和,聽聞是一位世外奇士,來歷極是神秘莫測。」
「他們竟能擊敗十五萬曹軍,確實是叫人匪夷所思,為父全然沒有料到。」
「不過……」
老將話鋒一轉,卻是淡淡一笑:
「那劉玄德所占之地,終究不過襄陽一隅,所以能大破曹軍,也是藉助了漢水暴漲的天時。」
「眼下曹操還屯駐於南陽,劉公瑞雖失襄陽,卻仍握有大半個荊州,實力依舊強於劉玄德。」
「這個時候,那劉玄德自保尚且不暇,應該無力威脅江陵。」
「為父此番北上,多半是沒有機會與他交——」
老將話未言儘時,前方忽有十餘艘船隻,從巴丘方麵倉皇逃來。
看旗幟,皆是巴丘的駐軍。
老將臉色微微一變,急是令將其中一艘截住,將船上一名軍候召來詢問是怎麼回事。
「老將軍啊,幾個時辰前,那關羽突然率上萬水軍從上遊殺來,出其不意的攻入我巴丘。」
「我軍不過千餘人,根本抵擋不住,水營和巴丘城儘皆已被那關羽攻陷!」
「老將軍,速速跟我們南撤吧,巴丘你們是不能去啦!」
那軍候心有餘悸的將實情道出。
聽得此言,那老將與病公子臉色皆是一變,父子二人無不大吃一驚。
「這…這說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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