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損己的前提下,幫他一次,也算還了這份『借用』之情,兩不相欠。」
宴席在一種和諧的氛圍中開始,菜餚精緻而不過分鋪張。
席間劉縣令舉杯,勉勵三人戒驕戒躁,潛心向學,爭取府試再創佳績,為鹹寧增光。
不過多是縣令在說,三人恭敬應答,偶有關於經義的簡單問答,張允答得漂亮,王明遠則言簡意賅,切中要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劉縣令示意隨從捧上三個紅綢包裹的小盤,親自遞到三人手中:「些許程儀,聊表心意。望爾等不負所學,早獲功名。」
入手微沉,是五兩一個的官銀。
這不僅是賀儀,更是縣令對治下教化成果的期許——多出一個秀才,都是他這位父母官政績簿上重要的一筆。
宴罷,張允與張白官先行告退。
劉縣令卻溫和地開口:「明遠且留一步。」
王明遠心頭微動,依言停下腳步。
待園中隻剩二人,劉縣令的聲音壓低,目光深邃:
「你的策論,條陳清晰,切中弊要。本官已稍加潤色,附於本縣今歲春荒應對條陳之後,報往州府了。」
他頓了頓,看著王明遠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此乃為國獻策,亦是爾才學之證。日後……若在學業或他事上,有需本官斟酌之處,可來尋吳師爺遞個話。」
這番話,說得極其含蓄,但王明遠瞬間明白了其中的「交易」意味——縣令用了他的策論作為政績,也留下了一個若有若無的承諾。
「學生謝縣尊大人提點栽培!」
王明遠深深一揖,心中並無多少驚喜,反而更添一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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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路上,人情世故,亦是學問。
他現在無權無勢,隻是個小小的童生,知道了這是場「交易」又能如何?
知道了那莫須有的承諾或許隻是空口白話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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