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一聲巨響，不是金屬的脆響，而是實心鋼棍砸碎石頭的悶響。
石屑四濺。
那塊被文吏稱為「診斷工具」的黑色方塊，連同它下麵的那塊墊腳石，一起變成了一堆碎渣。
黑色的粉末和灰色的石粉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修理鋪裡，那台剛剛還在劇烈抖動的角磨機，瞬間安靜了下來，恢復了平穩的低鳴。
霍克看了一眼地上的粉末，皺了皺眉。
他隨手將那根半米長的撬棍扔回工具堆裡，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街對麵，沈若冰包間裡的艾麗絲立刻報告：「掃描中斷，亞空間波源消失，判定為被物理摧毀。」
沈若冰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叫什麼？」
「報告小姐，這叫，簡單粗暴，但有效。」保鏢隊長回答。
沈若冰笑了笑，沒說話，目光重新投向街上。
文吏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粉末，臉上那溫和的微笑沒有變化。
他甚至還抬起手，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身後那個年輕的助理，臉色卻白了。
「都說了，我的扳手，隻修我認為該修的東西。」霍克嘟囔了一句，轉身準備回去繼續乾活。
「霍克先生。」
文吏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不疾不徐。
霍克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看他。
文吏沒有再說什麼哲學，他隻是抬起手，對著街口的方向，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街口，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無聲地滑了過來，停在禪修會所的門口。
那輛車通體漆黑，車窗也是深色的，像一個巨大的、光滑的金屬棺材，與北街的破舊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
兩個穿著灰色製服的人，從車裡拖出來一個身影，毫不留情地推了出來。
那人像一袋破爛的垃圾，直接摔在冰冷的地麵上，蜷縮著，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霍克眯了眯眼。
那人穿著一身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黑衣，臉上雖然沒戴麵具，但那張浮腫青紫、滿是傷痕的臉，霍克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前些天在廢棄農機廠，那個被他扭斷了四肢的麵具男。
他看起來像是被草草接上了骨頭，又被重新打斷了不止一次。
此刻，他就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微微抽搐，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是我們一個不聽話的『零件』。」文吏的聲音傳了過來，清晰地送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的目光沒有看那個在地上掙紮的人，而是看著霍克。
「按照流程，他本該被熔毀回收。但我臨時改了主意。」
文吏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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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霍克先生不僅擅長修理機器，也擅長修理『人』。」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指向那個奄奄一息的麵具男。
「這份誠意，希望你能喜歡。你可以隨意『修理』他，用你的方式，讓他重新變得『好用』，或者，直接報廢。」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老王麵館二樓，沈若冰放下了茶杯，表情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
「他在挑釁。」
「小姐，需要我下去處理嗎？」保鏢隊長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不用，看戲。」沈若冰的眼睛緊緊盯著樓下，「我倒想看看，霍克會怎麼『修理』這份禮物。」
幾乎在同一時間，龍盾局的指揮車裡，林嵐猛地站了起來。
「他想乾什麼？當街行凶嗎？」
「組長，現場心跳監測，目標人物霍克，心率沒有任何變化。」小李緊張地報告。
「讓一隊二隊準備，隻要他敢動手，立刻……」
林嵐的話還沒說完。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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