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司統領司署內。
案幾上堆疊著尚未整理完畢的卷宗。
三人前後踏入司署。
長安手忙腳亂,見來人是太子蕭景夜、公主蕭靈兒與自家大少爺陸臨淵。
他慌忙斂衽跪地,聲音倉促:“參見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大少爺。”
蕭景夜抬手,玄色錦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枚墨玉扳指,語氣平淡:“起身吧。”
陸臨淵目光掃過案上淩亂的文書,對長安道:“這裡暫時不用收拾了,你先退下,一個時辰後再來。”
“是,大少爺。”
長安躬身應下,悄悄抬眼瞥了眼站在太子身側的蕭靈兒,見她臉頰微紅,眼神卻直勾勾地落在自家少爺身上…
心頭暗自嘀咕了兩句,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司署內瞬間安靜下來。
蕭景夜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妹妹,見她手指絞著裙角,眼神躲閃,便輕輕用手肘碰了碰她,遞去一個“有話快說”的眼色。
今日他除了來送蕭靈兒,還要與陸臨淵敲定明日出徵的最後細節,更要將手頭幾份緊急公務交接給大臣,實在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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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淵被他推得踉蹌半步。
他看著蕭景夜眼中的懇切,又瞥見蕭靈兒泛紅的眼眶,終究是沒能再避開。
“臨淵哥哥一定要帶著它。”蕭靈兒的聲音顫抖,眼眶裡的淚珠在…
“這樣靈兒才能安心。”
陸臨淵握著那方溫熱的荷包。
他知道此刻再推辭,難免駁了公主的麵子,更會讓太子為難。
無奈之下,隻得勉強收下,將荷包小心地放進袖袋,低聲道:“多謝公主殿下。”
這荷包其實並非蕭靈兒親手繡成。
她自小性子活潑好動,最是坐不住,針黹女紅更是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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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夜看了眼窗外的日頭,見時辰不早,便對蕭靈兒道:“靈兒,時辰差不多了,我與臨淵還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宮去吧。”
蕭靈兒乖巧地點點頭。
目在陸臨淵臉上流連片刻,才依依不捨地轉:“那靈兒這便回去了……”
“恭送公主殿下。”
陸臨淵拱手行禮,始終垂著眼簾,不曾抬頭。
蕭靈兒剛走出兩步,又猛地轉過,著兩人朗聲道:“兩位哥哥一定要保重自己,待你們凱旋而歸時,靈兒定會去城樓親自迎接你們!”
說完,怕自己再留下去會忍不住掉淚,便提著角,快步走了出去…
司署再次恢復安靜。
蕭景夜看著陸臨淵繃的側臉,忽然輕笑一聲,試探著問道:“臨淵,我看靈兒對你這番心思,可不是普通的誼。你若往後娶了,為駙馬,既能與我親上加親,又能得一位真心待你的夫人,何樂而不為?”
陸臨淵聞言,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太子殿下莫要開玩笑。公主殿下金枝玉葉,份尊貴,微臣不過是臣子,實在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此事還殿下往後莫要再提。”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毫轉圜的餘地。
蕭景夜見他態度如此堅決,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罷了罷了,是我唐突了。北疆戰事吃,確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我還是先將心思放在明日出徵之事上吧。”
陸臨淵這才頷首,轉走到案前,將散的卷宗一一歸攏。
蕭景夜也走上前,兩人並肩站在案邊,藉著窗外的天,開始低聲商議起明日出徵的糧草排程、兵力部署,以及北疆蠻族的最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