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關,沈星辰的營帳內。
這一個多月以來,沈星辰的兵馬盤踞在流沙關竟是沒有任何異動。
既沒有主動挑釁,也沒有偷襲的動作,靜靜地蹲守著,似乎是在等待什麼最佳的時機到來似的。
流沙關這地方,果然名不虛傳。
長年累月的乾旱少雨,使得這裡水源極為稀缺,連帶著空氣都乾燥得能讓人鼻腔冒火。
而且風沙極大,白日裡一陣狂風颳過,黃沙漫天,幾乎能遮蔽了日光,讓人睜不開眼。
到了夜晚,風聲呼嘯,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就在這樣一個風沙稍歇的午後,沈星辰的主營帳中,掀起了簾子。
一名身著一襲明豔紅裝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上身穿的是一件長袖短款上衣,領口袖邊繡著繁複的金色花紋,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下配一條同色的紗質長裙,隱約可見底下穿著皮靴的小腿。
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棕紅色皮帶,皮帶上還掛著幾個小巧的金屬飾物。
她頭上戴著一頂綴滿了圓潤珍珠和彩色流蘇的珠鏈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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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孟嬌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眉頭微蹙道:
“主子是不相信嬌嬌的實力?”
她自恃武藝高強,這些年來跟著沈星辰身邊,無論是刺殺還是征戰,她也從不畏縮,還從未被人如此小覷過。
沈星辰卻像是沒看到她的不悅,依舊慢悠悠地摸索著手中的玉簫,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實力,放眼整個北沙,你的身手也能排得上號。”
“可即便如此,你也殺不了陸臨淵。”
他語氣篤定,“莫說是你,就是我親自出手,與他正麵對敵,也不見得就能穩勝他。”
“人啊,要貴在有自知之明。”
“輕敵,可是兵家大忌。”
他話鋒一轉,“對付他,自然是要智取,而非力敵。”
孟嬌嬌聞言,臉上的慍色稍退,她雖驕傲,卻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沈星辰的話雖難聽,卻也有幾分道理。
收斂了緒,恭敬地說道:“恕屬下愚鈍,不知該如何智取,還請主子明示。”
沈星辰抬眸向營帳外,緩緩說道:
“他們的軍隊離流沙關越來越近了,不出三日,便能抵達。”
“到時候,你想辦法將他支開。”
“看看他可有什麼肋,能趁機拿下他最好。”
“失敗了也沒有關係,他並非我此次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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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據我所知,這陸臨淵似乎是個不近的傢夥,尋常的人計,怕是對他無用。”
沈星辰角的笑容越來越深,卻依舊那麼令人不寒而慄。
“所以,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儘力拖住他。”
“是,主子!定不辱使命!”
孟立刻沉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躍躍試的芒。
越是有挑戰的任務,反而越是興趣。
沈星辰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起,緩步走到孟的側。
在耳邊輕聲呢喃了幾句。
用手中的玉簫輕輕敲了敲的手臂。
語氣冷狠厲:“保護好自己。陸臨淵此人,心思縝,武功高強,你務必小心。找到陸臨淵的弱點。知己知彼 百戰不殆。”
“隻要沒了他的阻礙,南燕軍中便再無人能與我抗衡,到時候取蕭景夜的命,自是唾手可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嗜的芒。
“至於陸臨淵的命……他既然來了這流沙關,便已沒了活路…隻是早晚的事罷了。哈哈哈……”
又是這恐怖的笑聲,在空曠的營帳中迴盪著。
這樣一張足以傾倒眾生的絕容之下,卻發出如此極致的、冷若寒冰又帶著殘忍的聲音,形了一種詭異而令人心悸的反差。
孟垂眸聽著,沒有說話,隻是握了手中的皮鞭。
心中似已開啟了與陸臨淵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