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師弟好生歇息!」
龐涓也再無其他話與孫伯靈說,囑咐他暫且休息後,便離開了。孫伯靈望著龐涓的背影,隱約覺得師兄與記憶中的模樣不太一樣,可也並未深究。
他隻當是多年未見,需要時間熟絡感情。
作為魏國大將,龐涓很忙。
孫伯靈到了大梁後,即使就住在龐涓家中,與他見麵的機會也非常少。
不過,龐涓仍是會抽空帶著幾個問題過來尋他。
都是些國家的軍政大事,孫伯靈不疑有他,挨個向龐涓解答。一來二去,孫伯靈發現來往龐涓府中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恭維,連聲對龐涓道喜。
他成了魏王的大紅人!
如此許多時日過去,他與孫伯靈之間的交流更少了。
忽然一日,龐涓一大早便來到了孫伯靈屋外,敲響了他的房門,「師弟?師弟醒否?我有要事找你!」 找書就去,.超全
孫伯靈快步上前開了門,請龐涓入內坐下,他為其倒了杯茶水,問:「師兄有何要事?」
龐涓摩挲著茶杯,神色深沉,思慮些許後才看向孫伯靈。
「師弟,師兄家中來往人太多了,恐吵到你,這樣吧,我在大梁城外還有一間房,雖然偏了些,但勝在清幽,你不如搬到那邊去?」
孫伯靈鮮少與人打交道,聽不出龐涓的話外之音,他思索片刻後便點頭同意,「多謝師兄考慮周全!」
龐涓見他向自己道謝,也笑了起來。
孫伯靈搬到大梁城外後,龐涓來見他的次數就更少了!本來孫伯靈還樂得自在,可突然有一日,魏武卒闖入他的屋內,在他床下搜出了與齊國往來的書信!
是以他口吻向齊國匯報魏國機密的信件!
「不,這不是我的!」
孫伯靈慌了,他何時寫過這些東西?他欲與這些武卒爭辯,但對方卻全然不聽,任憑他如何辯解,他們都仿若未覺,拉著他去了大牢。
很快,魏王判他臏刑與墨刑!
來宣王命的人,是龐涓。
「師兄!」
孫伯靈在牢中看見龐涓,慌忙向他大喊道:「師兄救我!我從未出賣魏國,我是冤枉的,請師兄代我向王上陳情,我……」
說到一半,他隻見龐涓神情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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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記憶中的師兄相去甚遠。
「師兄?」
孫伯靈聲音微顫。
龐涓展開絹帛,朗聲道:「王命!茲爾孫氏,食我魏祿,不思報國,通齊間梁!今特處其臏刑、墨刑!」
孫伯靈如遭雷劈,仿佛失了所有力氣。
此時,他才明白夫子的那句話。
別去大梁,莫見龐涓!
原來,夫子早已得知他會有今日之難了麼?
龐涓親眼看著監牢獄卒對孫伯靈行刑,對已斷了雙腿的孫伯靈道:「孫伯靈,無君無父,王命,去其名字,以臏代稱!為孫臏。來人,把他丟出去!」
孫伯靈被丟棄在大梁街上,終日以乞討為生。
以致後來,竟然瘋了!
可龐涓仍然不信,依舊是派人日夜堅守著他,一旦有人妄圖與他接觸交談,都會受到警告,乃至刑責。
日積月累下,大梁城中,所有人見了孫臏,皆如見了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青女得知這個消息時,已經過去了一年。
「青女,我們……真的要去麼?」
紅鸞看著收拾行囊的青女,歪歪腦袋,疑惑問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和世人牽扯太深嗎?」
「學藝多年,好歹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怎能不去?這龐涓,當真是一點情麵都不念,至於如此狠毒?當年,就算見了要扒我蛇皮的姚江,我不也隻是讓他磕頭謝罪麼?」
青女碎碎念著。
她收好行囊,踏上了去大梁的路。
魏都繁華,等青女來時,街道兩側房屋鱗次櫛比,往來行人甚多。
青女正不知該如何尋孫伯靈,卻見前方的街市突然鬧了起來,行人慌張向兩側逃避,很快喧鬧便闖到了青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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