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司令員看著屏幕，做了一個細微的手勢，示意那架完成引導任務的「鷹眼一號」無人機奉命飛回。
完成偵察後，無人機迅速返航，穿過光門，回到了戈壁灘。
陳子昂緩緩散去了能量，光門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收縮、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但眼神明亮。
試驗取得遠超預期的成功！
「子昂同誌，」
趙司令的聲音再次在陳子昂耳邊響起，除了讚許，更多了一絲深沉的考量，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確認：
你這次是通過無人機作為信標，臨時將入口『挪動』到了外部。
那麼，等到這次連接關閉後，明日我們正式開啟空間門，在沒有信標引導的情況下，它會穩定地連接到哪裡？依舊是那個能源中心內部嗎？」
剛剛完成一次高難度操控、正準備放鬆下來的陳子昂，聽到這個問題，心神立刻重新凝聚起來。
他再次閉上眼，摒棄了對外部臨時錨點的依賴，深入感知空間門與生俱來的、最本質的那個「坐標」。
數秒後，他睜開眼，語氣謹慎而肯定地匯報：
「趙司令，那個能源中心內部，是這道門最『自然』的落點，如同一個預設的『默認坐標』。
這次我們利用信標將其臨時偏移，但下一次重啟，如果沒有更強的定位乾預，它大概率還是會穩定在能源中心內部。」
這個答案在趙司令員的思考範圍之中，但也讓他徹底明確了後續的戰略方向。
他沉吟片刻，腦中已飛速構想了數個方案，隨即果斷回覆：
「明白了。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我們會據此調整長遠計劃。子昂同誌，你提供的情報價值連城！」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明日需要你挪動光門位置，能否做到？」
「可以。」
「很好！」
趙司令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關懷：「你現在精神力消耗巨大，我讓工作人員安排你下去休息，這是命令。後續的行動方案，我們需要你保持在最佳狀態。」
陳子昂確實感到一絲的疲憊感湧來，挪動光門的消耗，比單純維持門戶更大。
他沒有忸怩，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離開了平台。
趙司令員則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他的參謀團隊：
「記錄：第一優先級任務修正——在建立前沿基地的同時，立即著手製定『能源中心內部環境控製與占領預案』。我們要做好明日開門就在敵人老巢裡的準備！」
……
當夜，七號試驗場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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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錯掃視，龐大的基地卻秩序井然。
陳子昂被安排在核心區旁一間加固的休息室內休息，
窗外是徹夜不息的車輛調度和工程作業聲。
休息室的燈光在呼嘯的風沙中顯得格外孤寂，
陳子昂正對著作戰手冊出神，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雷戰推門而入，肩頭還帶著戈壁夜露的濕氣。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陳子昂麵前，作戰靴踏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再來一遍。」
雷戰將隨身終端放在桌上，屏幕亮起的光芒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
「規模、持續時間、坐標穩定性——這是三條底線。」
他的手指重重敲擊在終端屏幕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記住這個感覺。」
雷戰突然按住陳子昂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人生疼，
「就像握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既要讓它鋒芒畢露，又要確保不會傷及自己人。」
窗外恰有一隊坦克駛過，震得休息室的鋼板牆壁微微顫動。
雷戰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陳子昂臉上，聲音壓得更低：
「一旦感覺失控，哪怕隻是最細微的異常，立即終止。
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陳子昂凝視著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突然明白這份謹慎背後是怎樣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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