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伸出來的，是一隻爪子。
暗灰色，覆蓋著厚重的角質甲殼，每一片甲殼都有桌麵大小，邊緣鋒利如刀。
爪子有五趾，趾端是彎曲的鉤爪，閃爍著金屬光澤。
僅僅一隻爪子，就比裝甲車還大。
接著是第二隻爪子，扒住另一側山體。
山體被撕開更大的裂口。
頭顱緩緩探出。
那頭顱——稜角分明，像用粗糙的花崗岩雕成，表麵布滿縱橫交錯的疤痕和天然晶簇。
沒有眼睛，整個麵部隻有一張巨大的口器，呈環形，內裡是三圈旋轉的利齒，每一顆牙齒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長。
口器張開時，能看到喉嚨深處湧動的暗紅光芒，那是...熔岩。
脖頸粗壯，覆蓋著骨板，連接著從山體中掙紮而出的身軀。
當它完全站起時，時間仿佛靜止了。
高度超過八十米，從頭到尾長度至少一百五十米。
身軀像放大了千倍的穿山甲，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厚重甲殼，每一片甲殼上都生長著尖銳的晶刺，在陽光下反射著暗紅光芒。
背部沿著脊椎有一排隆起的骨板，最高的幾塊像山峰一樣聳立。
尾巴粗長，末端是錘狀的骨節，輕輕一掃，半座山崖就崩塌了。
它站在煙塵與碎石中，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峽穀裡的所有人——無論是鋼鐵之城的戰士，還是永燃堡殘部，或是土著部落——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離得近的幾個永燃堡士兵直接被震碎內臟，七竅流血而死。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高強喃喃道，連手中的槍都忘了開火。
通訊頻道裡一片死寂，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是永燃堡老術士瘋狂的笑聲，通過某種擴音法術傳遍峽穀：
「看到了嗎！
看到了嗎！
『穿地者』！
地脈的守護者！
世界的統治者！
在它麵前，你們這些螻蟻...都將化為灰燼！」
巨獸低下頭，「看」向峽穀中渺小的人類。
它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
然後，它張開口器。
暗紅光芒在喉嚨深處凝聚、壓縮、旋轉，形成一個越來越亮的光球。
光球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溫度飆升，地麵上的植被瞬間自燃。
三秒後，光球噴薄而出——
不是光束，是洪流。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暗紅能量洪流從巨獸口中噴射而出，橫掃峽穀。
所過之處，岩石熔化，土壤玻璃化，金屬汽化。
一輛沒來得及撤離的裝甲車被擦中邊緣，半個車體直接消失，剩下的部分瞬間熔化成一灘鐵水。
幾個永燃堡士兵躲閃不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了青煙。
洪流掃過高強部隊所在的陣地前方五十米處，地麵被犁出一道深達三米、寬二十米的熔岩溝壑。
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即使有動力甲隔熱，高強還是感覺皮膚灼痛。
「撤退！
全員撤退！」他終於反應過來，嘶聲吼道，「這東西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撤！」
但已經晚了。
巨獸邁開腳步。
每一步都地動山搖，地麵像波浪一樣起伏。
它看似笨重，但步伐極大，一步就能跨過半個峽穀。
尾巴隨意一掃，一片岩壁就像餅乾一樣碎裂。
永燃堡殘部和土著部落開始四散奔逃，但巨獸不分敵我，隻要在它前進路線上的，一律踩碎、掃飛、吞噬。
它朝著鋼鐵之城的方向前進。
目標明確。
……
鋼鐵之城指揮中心。
全息投影上，高空無人機傳回的畫麵讓所有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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