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山脈深處。
陳子昂維持著秩序場，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精神力在持續消耗，即使有三百顆靈能石供能，大腦的負荷也接近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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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像在扛著一座山前進，每多走一步，山就重一分。
高強和石岩長老一左一右護著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山脈內部的地形極其複雜。
漆黑的山岩被千萬年的雷暴打磨得光滑如鏡，表麵覆蓋著一層焦黑的痕跡——那是閃電反覆劈打留下的烙印。
山穀深處有積水形成的深潭，潭水呈詭異的藍紫色，偶爾有電火花在水麵跳躍。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硫磺的味道，呼吸都有些灼痛。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秩序場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陳子昂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浸透了內襯，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錘子在敲打。
「陳工，還能堅持嗎？」高強擔心地問。
「...還能...十分鐘...」陳子昂咬牙道。
石岩長老突然指向左前方：
「看那裡！」
透過雨幕和秩序場的藍光，隱約能看到，在一麵近乎垂直的峭壁上，有一個巨大的洞口。
洞口呈規整的圓形，直徑超過三十米，邊緣光滑，顯然不是天然形成。
洞口內部，有柔和的光芒透出——不是閃電的白光，也不是靈能的藍光，而是一種溫暖的、金黃色的光。
「就是那裡！」陳子昂精神一振，「地脈泰坦記憶中的入口！」
但洞口在峭壁上，離地麵至少一百米高。
而且峭壁表麵光滑，幾乎沒有落腳點。
「怎麼上去？」高強皺眉。
陳子昂抬頭看著洞口，計算著距離和角度，然後說：
「我用空間門送你們上去。
但我需要精確坐標，誤差不能超過一米。
石岩長老，你能用戰錘在岩壁上製造一個臨時落腳點嗎？給我一個參照物。」
石岩長老打量了一下峭壁，點頭：
「可以！」
他走到峭壁前，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戰錘，全身肌肉賁張。
戰錘上的氏族圖騰亮起土黃色光芒——那是石心氏族天生的土係靈能。
「喝啊——！」
戰錘重重砸在岩壁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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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崩裂，一個直徑半米的凹陷出現，深度足夠站一個人。
石岩長老沒有停，連續三錘，砸出三個等距的凹陷，形成一個簡易的攀爬路徑。
「夠了！」陳子昂說。
他閉上眼睛，精神力延伸出去，鎖定洞口內部的地麵——那裡平整光滑，像是某種晶體鋪成。
坐標確認。
雙手在身前虛劃。
一道藍色空間門在高強和石岩長老麵前展開。
門對麵，正是洞口內部。
「進去！
快！」陳子昂催促。
兩人毫不猶豫，跨入空間門。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洞口內部，轉身看向下方。
陳子昂抬頭，對他們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關閉空間門。
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站在秩序場中央，仰望著百米高的洞口。
秩序場開始劇烈閃爍，範圍縮小到三十米。
時間不多了。
陳子昂深吸一口氣，調動最後的精神力。
這次，他要開一個垂直向上的空間門。
難度更高，消耗更大。
但他沒有選擇。
雙手向上托舉，像在托起整個天空。
嗡——
一道垂直的藍色光門在他頭頂展開，向下延伸，另一端開在洞口內部，高強和石岩長老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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