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昂隻是平靜地說：
「引導他們降落在三號停機坪。
『啟明三號』降落後，隔離檢修區域，那架飛機的能量核心有裂紋，強行飛行可能導致靈能泄漏。」
「明白！」塔台立刻執行。
又過了五分鐘，機群出現在天際線。
十二架銀白色運輸機如同巨鳥般劃破雲層，它們的外形與傳統飛機截然不同——沒有機翼，整個機體呈流線型水滴狀，表麵覆蓋著淡藍色的靈能紋路。
飛行時沒有噴氣火焰，而是在機身下方展開一圈圈透明的能量環，像石子投入水麵產生的漣漪。
那是反重力場和靈能推進器的結合體。
機群在銀白光環外圍盤旋一周，然後緩緩下降。
護航的戰鬥機則在更高空盤旋警戒——那是二十四架最新型的「玄鳥」空天戰機，機身表麵塗著光學迷彩，在雷暴的背景下時隱時現，像一群幽靈。
領航機降落在主停機坪。
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第一個走下來的是李振華少將。
五十六歲，軍裝筆挺，肩章上的將星在星光下閃爍。
他身高一米八五，國字臉，鬢角斑白，但眼神銳利如鷹。
走下舷梯時，他的腳步很穩，但仔細觀察，能發現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那不是緊張，是壓抑的激動。
李振華環顧四周。
他看到了銀白光環鎮壓雷暴的奇景，看到了已經初具規模的基地，看到了那座正在脈動的能源塔，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陳子昂身上。
兩人對視。
李振華大步走過來，腳步在合金地麵上踏出沉重的響聲。
他在陳子昂麵前一米處停步，上下打量，眼睛裡的情緒複雜得難以形容：震驚、擔憂、欣慰、驕傲……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敬畏。
「陳子昂！」李振華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你沒事吧？」
他伸手想拍陳子昂的肩膀，但在手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又停住了。
因為陳子昂周圍的空間……在「排斥」他。
不是故意的，而是自然現象。
就像磁鐵同極相斥，就像高溫物體周圍的熱浪。
陳子昂身上散發的靈能場太強了，強到已經實質性地影響了局部物理規則。
李振華的手在距離裝甲十厘米處，感受到了明顯的阻力——像是按進了凝膠裡。
陳子昂意識到了，主動收斂了能量場。
那股阻力消失了。
「我很好，將軍。」他微笑，「比任何時候都好。」
李振華的手終於落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
觸感冰冷堅硬，那是裝甲的溫度，但裝甲下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
「好小子……」李振華長長吐出一口氣，「你真是……給我們帶來了太多驚喜，也帶來了太多驚嚇。
你知道這些日子，指揮部裡有多少人失眠嗎？」
「抱歉。」陳子昂真誠地說。
「不用道歉！」李振華搖頭，「你做的一切，都是在創造歷史。
隻是……下次有什麼大動作，提前打個招呼。
趙司令這些日子抽了幾十條煙，李院士的降壓藥吃了幾十瓶，我……我倒是還好，就是做了十七次推演，每次都推演到最壞情況。」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陳子昂能想像那種壓力。
星核淬鏈，星門建造，這兩件事任何一件出問題，都可能引發災難性後果。
而陳子昂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就開始了行動——不是魯莽，而是他知道，有些機會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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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下次了。」陳子昂說，「星門已經穩定，接下來的計劃，我們可以按部就班。」
「那就好。」李振華轉向光環，「這就是……星門？」
「是，也不是。」陳子昂抬手，掌心向上。
一團銀白色光芒浮現，光芒中，無數細微的光點流動重組，形成一個微縮的星門模型——外環是暗金色晶體，內環是銀白色靈能，中央是十二色星雲匯聚的光柱。
「完整的星門應該是這樣。」他說，「現在我們看到的，隻是『門框』——空間錨定環。
它的作用是穩定這片區域的空間結構，為真正的星門建造創造條件。」
李振華盯著那個微縮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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